昨天他冒雨從軍院回家,細雨淋濕了他的皮毛,讓他不太舒服,心情也隨之變得有些差。
結果一踏進家門,迎面就是音音一句嗓音清亮的,「你回來啦。」
獅祺當時的震驚可想而知,他一錯不錯地注視著梁音音,呆了整三秒,方才欣喜到語無倫次地說:「我,回來了,音音怎麼,音音會說迦南語了?」
和獅祺前後腳到家得獅傑, 也同樣為梁音音突如其來的這一口純正熟練的迦南語震驚到無以復加。
不過此時,獅祺注意到用叉子有一下沒一下戳著刺蜂卵卻沒怎麼吃東西的音音像是不怎麼精神的模樣。
獅祺回憶了一下,音音昨晚其實就有點心事重重, 和他一塊兒做功課的時候走神了好幾次,後來也早早就回了自己房間睡覺了。
再看音音現在滿臉的疲色, 眼下還泛起了一圈淺淺的青痕,獅祺抿了一下短吻, 關切地問:「音音昨晚失眠了?」
梁音音看著盤子裡那顆被她戳得千瘡百孔的刺蜂卵,更加沒了胃口,她搖搖頭,失眠不至於,她倒是睡足了一整晚,只不過,「做了個噩夢。」
端著餐盤落座的獅傑,聞言,順勢問了一句,「什麼噩夢,把音音嚇到了?」
梁音音食不知味地嚼著一片菜葉子,憤憤道:「夢到一隻大怪獸在後面追我。」
確切來說,是被一隻哥斯拉長相的怪獸追了一整晚,對方還一邊追一邊沖梁音音叫囂'生崽、生崽、和我生崽……',梁音音也因此在夢裡極限跑酷了一整晚。
早上醒來,梁音音都要累死了。
介於梁音音的聲音聽在他們迦南獸人的耳朵里就是比較脆嫩的,再加上她的措辭帶著無端的稚氣。
獅傑聽得既想笑又是滿眼的憐愛,而獅祺則忍著笑意道:「是不是白天看了什麼可怕的怪獸影像,音音別怕,只是個夢而已。」
梁音音瞥了一眼自己左手邊又處於隱匿狀態的羽嘉,心說,可怕的怪獸影像她是沒看到,倒是恐怖的遠古傳說聽了一堆……
在梁音音看過來的時候,羽嘉伸出長爪將那顆差不多已經被梁音音戳爛的刺蜂卵挪開,取而代之的是推過去了一小碗溫熱的蝦仁魚糜羹。
「好好吃早餐,吃完了再去睡一會兒。」
看到那碗明顯特意給她準備的魚蝦羹,一大早就萎靡不振的梁音音,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放下手裡'作惡'的叉子,梁音音拿起圓勺,舀著白白粉粉的蝦仁魚糜羹,先是淺嘗了一口。
魚糜鮮甜,被切成一顆顆圓粒的大蝦仁,又嫩又彈牙。
梁音音咂咂嘴,被鮮得小貓兒一般享受的眯起眼。
胃口一下就開了。
看到梁音音吃得香甜滿足,也終於恢復了精神,羽嘉呈線性的嘴角,不著痕跡地向上彎了彎。
吃完早餐,梁音音繞著會客廳走了一圈,消了消食,便打著哈欠上樓補覺去了。
獅祺去了軍院。
會客廳里,便只剩下了羽嘉和獅傑。
單獨面對羽嘉的獅傑,不像往常在家那麼鬆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