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在芽的眼中,卻有著她自己的解讀。
照片中出鏡的梁音音都是笑著,笑得愉快又輕鬆,她看起來過得就十分快樂舒心,和神使大人剛剛降臨在他們部落里時截然不同。
芽清楚的記得,初天降部落的神使大人,曾不止一次在深夜無人時獨自哭泣。
皮膚白皙嬌嫩,肉眼可見十分嬌貴的神使大人,在最初很難適應部落里的生活。
芽在那時便在心裡暗惱,他們應該給與神使大人更好的生活,而不是連吃都吃不飽。
神使大人不曾向他們抱怨過什麼,也不曾因為饑渴交加而朝他們發脾氣亦或懲罰他們。
那時的他們很沒用,可神使大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嫌棄。
現在,看著眼前一張張的影像,許多她從未見過的食物、用品,芽心想,她終於知道神使大人想要的生活是怎樣的了。
比記憶中,被供奉著生活在巫祭神宇的巫祭,過得更好更優越。
梁音音沒有急於去解讀芽眼中的複雜。
她又調出一個個自己閒暇刷'推推'看到並保存下來的極富煙火氣的迦南城市街頭的小視頻。
有人影幢幢、摩肩接踵的城區商業街,有晚霞映照的高樓大廈,有街頭炒堅果的小攤,有'光之軍團'凱旋典禮的精彩集錦……
許多許多的小視頻,粗線條的在芽的眼前勾勒出了一個現在的迦南。
百聞不如一見,梁音音心想,現在還只是視頻,以後芽和其他的水生派可以親眼見見如今的迦南星。
梁音音聲音輕輕的和芽說:「你說的那些地行、飛行派,他們不是迦南的底層,他們都是現今迦南普羅大眾中的一員。」
「普羅大眾?」芽喃喃重複。
梁音音道:「就是你剛剛在視頻里看到的那些迦南族,他們都很普通,沒有翻雲覆雨的能力,但是他們有自己的家,有工作,每天吃飯、談天、工作,平平淡淡的生活卻也很充實。」
說著,梁音音拉起芽的手,交心的說:「其實平淡的日子過得多了,誰的心裡都會多少生出一些野望,想要去體驗一下所謂的不平凡,我也不例外。 」
「不過芽,我坦白和你說,我對自己的定位認知是一個擁有一定能力的普羅大眾,那點能力能讓我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讓我過上吃喝不愁的生活,這已經足夠了。」
芽聽到梁音音的自貶,蹙起了眉,張嘴就要否定。
她的神使大人,他們的神使大人,如此不凡,又怎麼可能會是什麼普羅大眾?
但她話還沒出口,就被梁音音一個並不嚴厲的眼神制止。
梁音音用一根食指虛點了點自己的腦門,不無自嘲道:「我的腦子就是普羅大眾的腦子,想想吃喝玩樂,想想怎麼賺錢還行,要它去思考如何讓一個已經在迦南覆滅上萬年的族群回到權力之巔,這個它是真的做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