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對她的個人評價,可不是梁音音為了逃避責任信口胡謅的。
這些都是剛剛隨同大量的傳承記憶一起湧入她腦海的訊息,顯然是光團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水生派最後一任巫祭的殘念對她這個'接班人'的不滿。
既然不滿,那就換一個唄,梁音音心說自己也不是沒脾氣的。
更何況,她本來就不想沾這麻煩,她要變得那麼厲害做什麼,上深淵戰場打'鼻涕蟲'嗎?
噢,那很抱歉,作為一個新來的,她對迦南星暫時還沒有那麼強的使命感。
且不說如今的迦南星,至少在梁音音來看戰備力量充足,足以遊刃有餘的應付深淵怪物,就說她這麼一個從來沒受過實戰訓練的,就算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你確定她跑去上戰場不是去添亂嗎?
當然,如果迦南星真到了萬分緊要的時刻,梁音音也還是會硬著頭皮上的,但僅限於上戰場對抗星外的深淵怪物,不包括幫著水生派和如今的迦南族內鬥。
梁音音這會兒又想掏手機了,就想給眼前這位連個實體都沒有的水生派最後一任巫祭看看如今迦南星繁華安寧的生活。
你們水生派闊別迦南星數萬年,思想上真的已經落伍太多太多了!
如今的迦南星真的不需要去稱王稱霸,混跡於芸芸眾生安安穩穩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梁音音不知道的是,通過'大、小磁鐵'的共鳴,不單她能從傳承記憶中獲知光團的想法,光團也能讀取到她的所思所想,甚至能窺探到她的記憶深處。
巫祭在梁音音的記憶中看到了她從前的生活,也看到了她來到迦南星後的生活點滴。
水藍色光團從飽含怒氣一般的急閃,慢慢歸於平靜。
又是一聲嘆息,無奈中帶著妥協。
巫祭只是長居高位習慣了高傲,它並非全無同理心。
看到了梁音音的生活經歷,它可以理解梁音音為什麼會是現在這樣的性格,她所生活的環境和萬年前水生派的生活環境完完全全大相逕庭。
再看到梁音音記憶中現在的迦南星,和它過去生活的迦南星也是截然不同,很明顯,即便擁有著先兆之能的它,也依然敗給了時間更疊下滄海桑田的世事輪轉。
光團:「你不弱,你有治療'睡眠病'的能力,這是我一直以來的企盼,是我族的希望。」
頓了頓,光團鄭重道:「保證我族能有一塊安穩的棲身之地,讓它們好好繁衍生息,至於其它,你想怎樣便怎樣吧。」
梁音音怔了一下。
水藍色光團飛了過來,梁音音卻沒有鬆開捂著眉心的手,一臉戒備地後仰躲閃,「等等。」
「你還想怎樣?」光團像是耐心告磬。
一想到自己剛才被關在意識深處的無力感,梁音音半點不覺得自己得寸進尺。
其實,梁音音是很驚訝的,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夠拒絕水藍色光團的融合。
似乎只要她主觀意識上不同意融合,水藍色光團就拿她沒辦法。
梁音音誠心道:「說真的,你要不再等等,興許下一個比我更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