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情当然不全是如此,裴子昂听了玉雕传话,才让程浩然过来陪他姑姑,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程浩然觉得没必要让程月娇知道那么多,家中祖训,从祖父的祖父那一代传下来的规矩,要保护女孩子,不要让她们操心担忧。
不过到底是小孩子,依然忍不住抱怨,“宫女的手劲都那么大吗?”
脸真的好痛/(ㄒoㄒ)/~~
又不能像小女娃儿一样哭唧唧撒娇……
程月娇重新梳妆过,牵了侄子的手走出水阁,这才发现先前引路的那位宫女不见了。
“怎么能这样呢?当差当一半跑了!”香儿不满道。
程月娇倒是很好脾气,“那我们就自己回去吧,路上总会碰到人能问路。咱们也别告状给太子妃娘娘听,刚才那位姑娘摘给我沐浴的桃花那么香,咱们要承情的。”
香儿不情愿地应了。
程浩然自觉这时正好派上用场,“太子殿下告诉我从水阁回御花园的路该怎么走了,我来领路。”
言罢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难怪太子殿下要派他过来,原来早算准了这一卦,真是神机妙算!
三人一路顺利地回到御花园,迎面遇上起身离席去方便的其姝。
程月娇当然要向其姝行礼。
这礼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同样是福礼,关系亲近的和关系普通的,行礼时离对方的距离都有不同。
程月娇先前与其姝详谈甚欢,这时自然走得近了,几乎是面对着面时,才蹲身行礼。
就在她俯身低头的时候,颈间明珠的串绳忽然断开,拇指肚大的明珠一颗颗争先恐后地迸裂落地。
第96章 百花宴(下)
有岁岁、阿似和一众女暗卫的保护, 其姝当然毫发无损。别说踩在珠子上跌倒, 就是衣袖都不曾受惊晃动。
饶是如此, 程月娇也吓得花容失色。
她们错身的地方就在宴席场地左侧几步远之处,席上的姑娘们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少不得有想讨好其姝又无处施展的抓住机会出头,“程月娇, 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包藏祸心,谋害太子妃娘娘和她腹中的皇嗣!”
裴萱三步并做两步赶过来,先把其姝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再摸摸她的肚子, 确认大人和宝宝都没事,这才转头问程月娇:“娇娇,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明珠名贵之处不在珠子,而是串起明珠的西域金蚕丝, 刀剑砍下都难以斩断吗?”
经她提醒, 程月娇终于想起该为自己辩解:“对, 是西域金蚕丝, 它不会这样说断就断的……”
香儿适时把跌在地上的明珠和穿绳捡起,主仆两个一看之下,异口同声惊呼:“这不是……被换了!”
程月娇娇生惯养,没有从最坏处揣测人心的习惯, 只是呆愣愣不知所以。
身为丫鬟的香儿想得可就多了,除了孙少爷和领路的那位宫女,再没有旁人可以在她们看不到时拿到那串明珠。孙少爷是自家人, 又从小稳重,不会不知轻重胡乱调皮,那就是那位宫女?
可那宫女是太子妃娘娘的人,难道太子妃娘娘看自家姑娘不顺眼,栽赃陷害?
但是姑娘一早说明了立场,不愿意进东宫侍候太子,为什么太子妃娘娘还要这么做?
如此一犹豫的功夫,饮宴的贵女们已先后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程月娇:
“不是你换的还能是谁换的?”
“砌词狡辩,不要脸!”
“野心可真大,想入东宫不算,竟然还打算谋害娘娘取而代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