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想到的是,才兩天功夫, 神識居然被人抹去不復存在。
她丁點都沒察覺到他來到了文化街。
壓下心中疑竇, 鍾音面不改色沖杭舟游掀起個溫和的笑,客客氣氣。
「杭先生怎麼來了?」
聽到問詢, 她看到嘴角還帶有譏諷微笑的杭舟游微微眯起眼,迅速從頭到尾掃視了遍她,也不知在想什麼, 眉心無意識收緊又鬆開,似乎心事重重。
鍾音懷疑他是一台精心設定過的機器, 無時無刻不在審視周圍一切。
她笑容拉大, 提醒:「杭先生?」
經她這一打岔,杭舟游立即回過神, 目光轉而落在收銀台後面那幅水墨畫上。
「來買畫。」
杭舟游確實是想來買畫,他手揣進兜里, 忽然往櫃檯上慵散靠去,又說:「我讓陳昇來鑑定, 不介意吧?」
「…….」
鍾音無聲揚眉,這人情緒切換太快。
什麼譏諷冷笑好似一切都是假象,與他靠近些後, 他倒是收斂氣勢變得自然隨和。
真會演。
她在想他是不是發現什麼端倪故意找藉口過來時,只聽他又說:「陳昇在過來了。」
以杭舟游眼界來看能確定是真跡,但他不是專業人士更不是冤大頭,辛苦攢的錢花出去別到頭來買到個仿品, 叫人來鑑定是非常有必要的。
「陳老闆主攻玉石古玩,您確定讓他來?」鍾音對陳昇的專業度表示懷疑。
文化街開業之際她代表陶宓和各商鋪走動過, 陳昇店她沒少去。
這人陰險狡詐,喜歡真假混賣,店裡有些玩意明面上是真的,賣出去的卻是贗品。
鍾音親眼見過他那手調虎離山玩得有多溜,當顧客面眨眼間換了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他店裡有些東西還真是久遠不是俗物,用那些唬起人來一套一套,許多顧客也就信了。
她挺好奇陳昇那麼窮,照理說賣幾件玩意出去就能發大財,偏偏他不。
誰知提起這他就一包眼淚一包鼻涕開始搖頭嘆息。
陳昇說陳家祖上曾是起家,觀天象通神眼、起卦尋墓、分金定穴……是每個陳家人都會的本事,只是後來陳家老爺子和他爸一起被抓,陳家失落後自此改頭換面從商,店裡那為數不多的真玩意是陳家最後家當,他是絕不可能賣。
用他原話來說,就是:「現在是法制社會,小爺我不能再下墓,可是窮啊,那怎麼辦呢?就只能當騙子呀,不過我只騙有錢人,幾百幾千萬對他們來說只是灑灑水,我這叫劫富濟貧。」
劫富濟貧四個字升華他的騙人勾當,但也完美創到了鍾音。
騙人都能說出朵花來,不愧是陳昇。
思及此,鍾音淡定表情上露出一絲裂縫。
這丫可別給她把價格定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