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游哥是不是也被他模樣嚇到了?第一眼見到我還以為他出車禍了呢,臉著地的那種。」鍾音看出他臉色不佳,故意問道。
「沒有。」他徑直否認,重新蓋上被子,隨即抬眼再度朝她看來。
「你沒什……」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截住話頭,有什麼脫口而出的無情話在他舌尖滾了圈又被吞回,頓了頓,他才說:「上次我妹妹的事多謝你幫忙。」
「我比她大,那是我應該做的,思薇還好嗎?」鍾音也挺想知道朱莉莉父母的結局,便認真跟他打起馬虎眼。
「放心,她很好。」
杭舟游想起妹妹在家鬧死鬧活以淚洗面的樣子,沒死,那就是好著。
他一路趕來渴得不行,乾脆坐下,自顧自拿過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鍾音眼尖,一眼就看到他掌心交錯的斑斑血痕。
像是被利器割傷流過很多血,連包紮都沒包紮,胡亂用紙巾擦過後,逶迤血痕都沾到了腕間,看起來有些慘烈。
她視線凝在那些血痕上。
莫不是他捏了那把長鐧的碎片吧?
她盯得認真,杭舟游不難察覺,鍾音只見他瞥了眼仍在隱隱作痛的傷口,而後毫無所謂放下杯子,主動開口解釋傷口來源。
「被金屬劃傷的。」
果然就是長鐧碎片,鍾音腹誹,看來他真的很生氣。
可她也沒想把那柄寶貴武器弄壞來著,她的神水侵入長鐧,它肯定很痛。
秉持對同類的惋惜,她愛屋及烏地說:「舟游哥,我幫你處理下傷口吧。」
聞言,杭舟游回望進她那雙似乎被擔憂侵占的雙眸,無法自拔地僵住了身體。
自從加入特別行動隊,他受過無數大大小小的傷,但很少有人會這麼認真跟他說我幫你處理傷口,大部分時間唐棠只會甩給他兩瓶碘酒自己處理,要麼就是他和男性隊友互相幫忙,獨獨鍾音說過兩次這樣的話。
避不可及想起這些時日的煩心事,然而一切煩躁在她笑容中莫名消失於無蹤。
沉默不語許久,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麻煩了。」
…….
鍾音在陳昇店裡找到了常備醫藥盒,裡頭東西很齊全,她沒幹過給人包紮的活,但看過基本常識,做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讓他自己用生理鹽水清洗完,她朝他伸出手:「把手給我。」
杭舟游抿了抿唇,猶豫再三還是搭了上去。
鍾音煩他突然這麼扭扭捏捏,用力一拽就把他手握在了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