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綠相間的梧桐葉在這入秋季節散發著生與死交界的氣息,頑強又抵不過自然衰老的速度,幾十顆高聳入雲的梧桐樹群里有條羊腸小道,不少遊客擺著各種動作拍照,微風拂過,整座梧桐林沙沙作響,宛如大自然的低泣,有些葉子飛落而下,沾在大家身上還能聞到泥土的芳香。
「好美,這種半晚不晚的時候拍照好絕。」
陳若涵和安冉兩人一到就快瘋了,強迫崔元佑給她們拍照,看過成果後的陳若涵沖鍾音招手。
「鍾音,一起來拍啊!」
「不用啦,我拍些風景就好。」
被拒絕後兩人也沒在意,興奮不已拉著崔元佑就往林子深處里跑。
「你怎麼不去?」莫淼淼和宋兆拍完幾張照片,突然走過來。
正在感受這片梧桐林里沖天怨念的鐘音放下手機,轉過頭看她。
莫淼淼語氣很溫和,那張嫩白嬌艷的臉蛋上卻寫滿疏離與冷淡。
邊審視,鍾音心下邊忍不住驚詫。
好傢夥,就這麼會功夫晦精已經完全占據了本體,現在說話的根本不是莫淼淼。
看來它也是發現這裡不對了,靈嘛,無論好壞都是得天獨厚才產生的東西,這裡有什麼不對勁當然能察覺出來。
鍾音假裝不知,笑著揚揚手機:「我更喜歡拍風景。你呢,和宋兆拍完了?」
「他家裡人打電話給他,我就過來看看。」晦精指了指不遠處打電話的宋兆,忽然又沖鍾音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聽說他之前追你追得很認真,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嗎?算了問這種事也怪尷尬的,你要真喜歡也輪不到我,你說是吧?我還真是幸運,他真的是非常可口的男人呢。」
晦精自說自話,陰陽怪氣至極。
鍾音:「……」
可口。宋兆可口?這死晦精在亂七八糟講什麼東西。
來的路上她一早就發現沒被附身的莫淼淼性格有些虛榮,也許是沒有得到過偏愛吧,她非常喜歡在男人堆里晃悠,飛機上和陌生男人搭腔,也不斷和崔元佑示好。
每當看見男人對她露出笑時,她唇角總會不著痕跡勾起來,就好像她非常享受被人關注的成就感。
大概就是因為她天性如此,所以才會被晦精趁虛而入。
她本人對陳若涵等三個女性態度普通,沒這麼爭鋒相對的意思,可無論她本人還是晦精附體後,對她態度一如既往冷淡,甚至有厭惡在裡面。
鍾音沉默地望進她眼底。
那雙瞳孔黝黑深邃,黑到極致便令人有些恐懼,它在吞噬莫淼淼的神志,也在對宋兆蠢蠢欲動。
未幾,她笑著回復她:「你倆很配,我祝福你們。」
得到祝福的晦精並沒有很高興,她眼神愈加輕蔑起來,下巴高抬,聲線冰冷。
「你覺得這裡好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