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黑袍人習慣性遞出繩子,手僵在空中許久沒人接,他下意識扭頭。
怒氣積攢到百分之九十的鐘音早已忍不住,壓根不等他反應,也沒有慣例嘲諷,抓住繩子後猛地抬手繞過黑袍人的脖子,電光火石間已經踩住他的膝窩逼迫他往地上一跪。
麻繩纏住黑袍人脖頸,她毫不留情收緊力道。
這種草菅人命的玄學中人死不足惜。
黑袍人差點窒息,猝不及防受到攻擊後完全控制不住最純粹的生理反應,大腦神經給他的唯一指令就是抓緊繩子獲得氧氣,他緊緊抓住大口喘息,連自己會玄門異術都忘記了。
「救……救我!」
「居然還有個醒著的!?」其餘幾人嚇一跳,迅速後退警戒。
醒著?這不可能!吳維聽到動靜剎那間睜開眼,直直對上鍾音的眼。
鍾音淡漠掀了掀眼皮子,即便與他對視也絲毫不退讓。
她語氣冷漠:「丁憂在哪。」
這不看倒好,一看吳維捏著蓮花拖盞的手顫了顫,他不可置信喃喃自語,竟然是那個看起來弱柳扶風的女遊客!怎麼會是她!苗婆的蠱蟲連玄師都發現不了,這女人居然完全不受影響!怪不得他之前覺得她眼神不對勁,敢情人家根本就不簡單!
並不想任務失敗的吳維十分痛恨自己看走了眼,但轉念一想這女人身上並沒有很強的氣息,可能是有什麼獨特手法阻擋了蠱蟲,思及此,他神色頓狠,沖黑袍人大喝一聲。
「殺了她!」
此話一出,剩下的黑袍人連遊客都不管了,一人迅速抽桃木劍,另一人手執狼毫沾血虛空畫符,還有個直接朝鐘音設陣。
他們動作極快,鍾音卻比他們更快。
最簡單有力的攻擊永遠比一群傻x花里胡哨的招式來得實在,打架,就只要四個字——又快又猛。
鍾音不再拉麻繩,改為抓住黑袍人頭發,閃身到玻璃瓶處簡單粗暴地摁住他頭往上砸去。
玻璃瓶稀里嘩啦碎一地,那人臉被碎片割得鮮血淋漓,眼睛就抵在陰森的嬰兒軀體之上,蠕動爬行的毒蟲如同餓極的蝗蟲瘋狂往他傷口裡、眼睛裡、鼻子裡鑽。
「啊啊啊!救命!救命!」
終於能呼吸新鮮空氣的他好不容易得到喘息,誰知下一秒就遭遇這等噁心事,他開始劇烈掙扎,不停扭動身體,並發出震天的咆哮聲。
鍾音沒說話,踩住他的背用力往滋養蠱蟲的毒物上碾。
這突如其來的狠戾操作把吳維幾人都看呆了,誰都沒想到她會這麼做,看樣子她也是玄學中人,原本以為可以用玄學手段過過招,結果人家走的是物理攻擊!
「五行剿殺陣!」其中一人難忍大駭,急忙出手。
出過氣後的鐘音真想罵一句傻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