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禾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她不喜歡別人官官方方叫她局長,局裡的人都叫她禾姐。
杭舟游接住酒瓶,微微站直身體,「抱歉,禾姐。」
「抱歉什麼?」劉春禾翻了個白眼,和他一樣靠在陽台欄杆上往裡看。
「雖然我們面子沒了,但以後這群崽子姑娘們安全了,有什麼好抱歉的。」
不等杭舟游回答,劉春禾意味深長地繼續說:「協會那群老古董可能會不甘心,尤其是天一派那心高氣傲的死老頭,指定想著法子整人。可我現在看來挺好的,要是再遇到棘手的異獸,有她出馬估計都能像今天一樣輕鬆結束。沒有傷亡我還高興呢。」
有些事情當下不太爽,但轉念一想就是新的大道。
人嘛,不能鑽牛角尖,得眼界寬闊點路才走得舒坦。
劉春禾的確高興得很,她煩每次要去面對那些失去兒子女兒的家人,當那些家人歇斯底里沖她胸膛砸下拳頭時,當他們聲聲句句指責她沒有保護好他們時,她都很煩。
內疚與無力是最令人沮喪的事,身為統領全局的局長,看著本部分局一張張發來的傷亡報告,她總是希望那個人是自己,而不是這些意氣風發的青年。
說是煩,其實是恨,恨人類渺小與無奈,恨她無可奈何。
由於工作隱秘性,他們連光明正大被祭奠的可能都沒有,這何其悲哀?
「想開點吧,頂多我和上頭周旋周旋。」
劉春禾豁達一笑,仿佛早已忘記會議室的難堪。
既然鍾音要強勢緊握監管局,那也不是不可以,她盡最大努力去幫她周旋,假如上頭和協會要來找她麻煩,那是她的事。
「我沒有想不開。」杭舟游眉頭緊鎖,他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並不是壞事,只是……
他抿了抿唇,重新措辭道:「這樣一來,辛苦訓練的人就是無用功,以前種種都像個笑話。」
整件事情因他而起,如果能回到過去他一定不緊緊揪住鍾音不放。
與其她是平凡點的神秘身份,也不要是不周山守山人這種令人惶恐的名頭。
她身份越高,就意味著在隱秘處有仙人盯著他們,看他們苦苦掙扎並無動於衷,看他們身陷囹圄卻視若無睹,這讓所有人的努力變得可笑至極。
仿佛想到什麼,杭舟游眉端蹙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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