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言不慚咬重了不公平三個字,憤憤不平的表情好似要吃人。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公平。」丁振終於捨得說話了。
他是在場最冷靜的人,能坐上會長位置他不僅實力雄厚也絕對是非常懂交際的,他年紀不大,四十五歲左右,西裝筆挺,神情溫和,相比較他人,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稜角,非常隨和。
「公平這種奢侈的東西是位高權重者抒寫的法則,你跟實力強大的人談論公平,是不是太蠢了?臧戈,我比你小十三歲卻能坐上會長的位置,就是因為我比你厲害。」
說到這丁振唇角突然上揚,語氣客客氣氣,繼續說出的話卻非常扎心。
「我以為當年你被我打敗就想通了這件事,但我還是天真了,胸無墨水說的就是你。而且鍾音那麼強,你在這裡大呼小叫就不怕她聽見?」
在座每個人都不是傻子,鍾音沒動一根手指就氣場全開壓制全局,事後還說要請大家吃窮奇,這板上釘釘是給一棍子再吃顆甜棗,為的就是顯露本事警告他們,定下來後城隍廟土地娘一個電話都能叫過來,很難不懷疑改日她連閻羅大殿都能使喚。
說最狠的話,干最禮貌的事,這人有多狠由此可見。
狠人,從來不是嘴上功夫厲害的人,而是不動聲色的人。
話落,丁振禮貌地沖鍾音方向看去。
不出他所料,鍾音在同一時刻抬起頭,臉上笑意盈盈。
顯然聽了個完全。
臧戈:「……..」
其餘人:「……..」
行,都是他們蠢唄。
……
默默將整個辦公室明里暗裡的眼神都摸過一遍後,鍾音瞭然地收回視線。
給一棍子再給顆甜棗這種事她不經常干,她更善於直接給一棍子,敲死了事。
不過監管局的存在讓她稍微有了那麼一丟丟仁善。
三番兩次碰到他們作戰,身處一線的這群普通人,有著難能可貴的品質,拿出窮奇肉來給台階下也多少有點敬佩在裡面。
假如今天只有玄學協會的人,那她肯定懶得搭理。
她並不是很喜歡心高氣傲的玄學中人,在她印象里,下凡後碰見的玄師基本都不是好東西,就跟崑崙那波愛裝正經的偽善神仙一樣。
香鍋鍾音叫了陶宓來做,她做飯好吃,乾脆在辦公室架起了大鍋飯。
陶宓大半夜被叫起來做飯怨念十足,原本想把鍾音噴個狗血淋頭,結果到了目標地點她整個人都是懵得,這會差不多做好了香鍋和涼拌等等下酒菜,她小心翼翼湊到鍾音耳邊。
「我去,半天不見你直接把監管局都攻下來了?」
鍾音正在觀察協會幾個老頭,其中天一派那姓臧的老頭給她感覺很不好,聞聲,她挪回眼光。
「話別說那麼難聽,我可是一根汗毛都沒動他們。」
旁邊默默走過的羅技:「……..」是嘞,這更可怕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