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手機鍾音也看不到他表情,但她肯定這丫絕對冷著臉。
她笑著說:「沒事啊杭大隊長,就問問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她並不知道杭舟游這時剛到肥宜山。
肥宜山腳下,忍受了一路申屠越一口一個我們山音音的杭舟游聽到電話里輕佻的聲音,身形倏然頓住,他朝正和趕來的申屠延在講話的申屠越看去。
半晌,他眼角更冷地耷拉下去,眼底每一絲情緒都帶著譏諷。
長蛇之前言之鑿鑿說神秘人是饕餮申屠延,不管自己有沒有被欺騙,總之在他認知中饕餮應該是狂傲兇猛的,而不是這麼茶里茶氣。
回想起申屠越親昵話語,杭舟游不可避免地在心中冷笑。
申屠越、申屠延,好一對雙生饕餮兄弟。
前者一路茶言茶語,明里暗裡彰顯自己和鍾音有多熟;後者如泥鰍滑溜,被分部當成神秘人盯上二話不說逃之夭夭,一到這裡就陰陽指戳他。
這些異獸,真是一個個都厲害得很。
「鍾小姐放心,正要去帶帝江。趙逡意外死亡也已經上報,你沒必要特地來問。」杭舟游語氣突然極其平淡。
鍾音聽出他心情不好,但這管她什麼事!
這丫一口一個鍾小姐真是太賤兮兮了!
她拉腔拖調譏諷:「之前舟游哥還貼心給我送符,這會卻叫我鍾小姐,照我倆這關係,不能這麼生分吧?」
「……」
什麼關係?杭舟游眼底暗色陡生,騙與被騙的關係麼?耍與被耍的關係麼?
他冷冷呵了一聲。
呵聲從話筒中傳來,冷氣十足,氣氛都差點被凍僵。
鍾音饒有興致等他回復,以為他會毫不客氣懟回來時,卻只聽他平緩落下一句話。
「我有眼不識泰山,符想送就送了,你想丟也可以丟。我這裡很好,你的兩隻饕餮也很好,不勞操心。」
說完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鍾音滿頭霧水,嘿,這人吃槍藥了?
以他高傲性子被騙團團轉會生氣她能理解,可她怎麼聽著感覺他反而是在氣申屠兄弟呢?
還有,饕餮怎麼就成她的了,這兩兄弟她可要不起。
她心有不解,對著嘟嘟嘟的手機大眼瞪小眼。
難得見她吃癟,陶宓幸災樂禍哈哈哈大笑起來。
「呀,你也有被掛電話的一天啊。」
「………」
大可不必笑這麼大聲。
鍾音摸摸鼻子,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
他指定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