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一柄實力強大異於常人的劍,哪個不怕她?
正因如此,鍾音已經非常有情有義,以往的她固然冷漠,卻也無聲溫柔,十分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友誼。
漫長歲月中,她曾將自己難得溫和的一面付諸給桃花。
他們異獸又不是沒見過,月下桃花朵朵紛飛,她站在山頭等,花落掌心,她那張很少有表情的臉總會浮現一抹笑意,旋即,她席地而坐,等到好友送上一籠鮮美糕點和美酒。
每當這天,她不允許異獸發出丁點聲音來破壞這瞬的靜謐安詳。
誰又曉得,這般真誠換來得卻是一場千年算計。
申屠越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鍾音,他知道有些時候越雲淡風輕就越痛,於是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你別難過。」
「我不難過。」
鍾音沒好氣拂開他手,「一個叛徒,我有什麼好難過的?你再對我沒大沒小我把你羊角削下來泡酒喝。」
有什麼好難過的?面對這種情況,腦子清醒點的人都不會沉沉浸入悲傷中。
沒必要也不值得。
一個目標遠大的人,絕不能拘泥眼前情緒。
桃花之於她只是一個即將受到懲罰的背叛者,僅此而已。
鍾音還想懟申屠越,這邊眼看他們朝星門的天丁大人死去的安格斯瘋狂尖叫起來。
「鍾音!天甲大人不會放過你的!朝星門所有計劃還是會繼續!所有材料我們都會完美獲得,我們絕不會屈服你!」
「……..哦。」鍾音被吵得腦瓜子疼。
她扭頭朝被九尾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安格斯看去。
這群朝星門的人本來是可以反抗的,但她分了點力量給九尾,九尾才能在撞進來的一瞬全力壓制住他們。
看,這不一個兩個都被摁在地上等待宰割呢。
鍾音微微一笑:「沒事,我現在爽就行,上次沒能殺掉你,這次我終於可以幹掉你了。」
不過…..她蹲下去,調戲般拍了拍安格斯臉蛋。
「苗柔費盡心機把你們八個惡念銅人聚在一起,我就當你們真的很重要,但我看你們應該也不是這麼重要,不然所謂的天甲大人應該不會隨便放你們入局,我在想那隻隱藏最深的老鼠也許有後招,或許不需要靠你們就能打開封仙壁。」
鍾音分析,她現在知道太多,朝星門歷經千年所做即將被她一網打盡,失去那麼多必要條件,背後那人絕對會想方設法啟動後補計劃。
畢竟,幕後操縱者能設立這麼完美的一個局,建立這麼寬廣的一個組織,所做準備絕不可能只有表象這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