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劉春禾剛,硬是與部長對噴半小時才把懲罰給壓下去。
而杭舟游呢,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他只問了部長一個非常欠揍的問題:「你們到底是怕大家知道世界不一樣,還是怕他們知道後制度不在,空有政權?」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行動隊的人跟在杭舟游身邊耳清目明, 平日不去想這種敏感的問題,真當想也是能想通的。
派別與階級存在是因為思想與追求不同,監管局和官方共同大目標是守護家園,小目標就完全背道而馳了, 身為政權之人,他們首先想到的卻是真相被揭露後規則秩序是否會潰敗。
不能說他們錯, 他們只是格局更大,好不容易形成規律的秩序一旦被破壞,暴.動會越演越烈。
可他們行動隊的人沒那麼寬廣的志向,他們只想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當年加入行動隊,部隊有條九字箴言——抓異獸,保人類,沖最前,這句口號被他們時刻記在心裡,所以當抹除一個威脅時不得不暴露,他們也在所不惜。
連鞘替杭舟游不滿,譏笑道:「那群老傢伙坐在辦公室里指指點點,連局裡被滲透了都不知道,天天就知道大呼小叫,按我說,我們乾脆跟鍾音一起干好了。」
「連鞘!」唐棠忍不住斥責他沒頭沒腦的話。
「我就是覺得起碼鍾音不會覺得我們魯莽,不服就干。」連鞘被罵仍然小聲逼逼。
「出去。」
杭舟游突然出聲,聲音仿佛結了冰。
「杭…..」
「我說出去。」
唐棠還想說什麼,結果被杭舟游冷聲截斷。
三人面面相覷,估計他現在心情不好,沉默了幾秒還是推門出去。
三人一走,偌大辦公室靜謐起來,只有清淺的呼吸聲以及微風撞在落地窗上的聲音。
風在嚎呼,窗外艷陽高照,和煦金光撒在車水馬龍的街道,凝聚在高樓大廈冰冷的玻璃上,卻暖不了杭舟游此刻冰冷的心。
他疲憊地抬手蓋住眼睛,不願去看金光漫步的世界。
可閉上眼,耳邊響起的卻是隊友聲嘶力竭的怒吼。
【對不起杭隊,我也沒有辦法。我媽媽生了骨癌,監管局的工資才多少,我根本負擔不起啊。當他們找上我的時候,給了我很多錢,那是救命錢,為了我媽媽才給他們提供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