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容不迫扯了扯嘴角,開始胡說:「你們最好先把這個秘密吞進肚子裡,我已經在你們身上種下了反噬,只要第六部 或者第九部突然暴.動,我就把帳算你們頭上。」
「當然!」劉春禾表情極為凝重,這事情太大了。
「你呢?」鍾音看向杭舟游。
杭舟游不答反問:「連鞘說你是審判者,你厭惡一切髒污,人間這麼亂,還以為你會一劍劈爛這里,為什麼現在這麼努力想要找到真相?」
會議上上頭詢問連鞘和葉重明兩隻獸對鍾音的看法,他們必須確保她有沒有威脅,連鞘這只該蠢不蠢的傢伙實誠地說了這麼一句。
他原話是:「開玩笑,你們想要問她?那我只能說我爹媽說過鍾音就是個狠辣性子,她以前老是想滅世,後來才好一點,我看你們這人間再爛一點,她指定直接劈了。」
這話把上頭嚇得夠嗆,好在葉重明聰明挽尊,急忙解釋目前接觸的鍾音只想幫監管局忙。
不管上頭信不信,反正肯定是忌憚上她了,等來日她要去獸屋,那就是好戲一場。
但比起這個,杭舟游更想知道為什麼。
他看到的都是她故意戴上的面具,聽到的是別人說的她,看到的也是她時不時露出的冷血手段,他不明白她明明可以置之不理,又為什麼擔負起責任。
這問題的確非常巧妙,說難回答也不難,鍾音卻是措辭良久。
片刻,她輕笑一聲,看向辦公室外忙碌的普通職員。
「雖然很不想回答你這種廢話問題,看在你好奇的份上我就回答你。在沒發現朝星門之前我的確有想過劈爛這個不公平、又被不斷毀壞的世界,我一路看著它發展,我知道它如今深受瘡痍,身為審判者,我其實有權決定你們所有人的去留。但我後來卻不想了,因為這里也是我的家。」
這段日子碰到的好人好獸,天真爛漫的王檸、奮勇搏擊的梧桐鎮人、ktv里奮不顧身的女人們…..一切都如潺潺清泉,流淌在她心底。
她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也不清楚是不是欣慰,還是所謂的仁慈。
她只知道是努力在與不公抗爭、努力改變世界的人讓她產生一絲情緒。
就當稱為救贖好了。
是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行為將她從厭惡的深淵裡揪了出來。
鍾音指向外面的員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