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被水衝出來的。
九芥的滔天怒火淹死了這群作惡多端的人和本不該降生的怪物,卻淹不滅鍾音心中的怒火。
她縮小本體落地,眼神掠過一具具殘留實驗痕跡的屍體,停留在一隻早已死去的天狐身邊。
這隻天狐應該是還在實驗當中,嘴巴被特質嘴套套住,白毛被水沖刷得乾乾淨淨,唯有胸口插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也許是九芥發難科研人員嚇了激靈插得太深,經過這樣急的水流,現在仍然牢牢插在它大開的心口。
本該血淋淋的心臟已經不跳動了,血管都沖得發白而僵硬。
鍾音蹲下,捏爛它脖子裡的項圈。
「這是獸屋所用的項圈,古時傳下,可以壓制異獸。」杭舟游揮退上前稟報的人,邁步走到她身邊。
「我知道,」鍾音語氣淡淡,「但不是古時。」
杭舟游嗯了一聲:「你這是什麼意思?」
「洪荒的東西。」
鍾音冷笑,她就說那麼熟悉呢,敢情從頭到尾都是鑄造她時產生的廢料。
難為有人特地把它們收集起來造成項圈了。
所以這意思就是背後的人很早就開始謀劃了,杭舟游心領神會卻沒直言。
兩人無言,耳邊卻傳來九芥虛弱的呼喊。
聽到自己名字,鍾音緩步站到九芥面前。
九芥已經完全沒了力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碩大身軀蜷縮如同沒有安全感的孩童,在看到她過來時它卻欣慰地笑了起來。
「鍾音,我犯了大錯,你殺了我吧。但我很高興,我終於把這裡的壞人都殺了。」
「我九嬰一族不容於異獸,來到人間卻收穫了很多關愛。你見過嗎,那些天真爛漫的人類小孩頂著烈陽在沙土裡堆出城堡的模樣,他們的笑比花還要好看…..咳咳…..我見過的,我還記得我這小老頭化成人形後不招人待見,那群小孩卻喜歡圍著我叫我爺爺,他們白白淨淨的臉上寫滿了求知的渴望,所以我留在了這裡,他們也很有出息,一個個考出去也沒忘本,帶著妻子丈夫回來的時候我太高興了…..咳….我一直覺得異獸是凶獸,從前以往都不可能與人類和平共存,但我後來發現是可以的….可惜….可惜他們都死了,我現在也要去陪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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