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見月亮?
她忽然一頓,雙眼眯起。
這時比風還輕的一句話被微風送來,擾亂她思緒。
「因為我?」
是杭舟游在問。
她斂下思緒,放下硯台看向略顯疑惑的某人。
月光料峭又柔和,落在他深邃剛硬的五官上描出一道道暗色,更顯那雙時常風雪凝聚的冷眼有神。
默了默,鍾音把硯台甩入他手中。
「這應該是我的東西,流到國外被我買回來了,不出意外就是我在人間那段時間經常用的,以為經常摸摸能恢復點記憶,但我想多了。」
杭舟游接住硯台,玉質地摸在手裡冰冰涼涼,涼意之下卻還有著她掌心餘溫。
他五指蜷縮,試圖摒棄這道溫和,可連帶著指腹一同升起溫度,難以忽略。
「你很想記起游三嗎?萬一游三和你曾經有感情糾葛呢?」他沒有告訴鍾音自己時不時回憶起的話,明明按照語氣來看兩個人應該更像主子與手下,更近點可能是知己好友,但他莫名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鍾音無所謂至極,神情鎮定。
「有就有唄,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才不是陶宓為一個男人糾結幾百年。」
就算她真和游三有什麼曖昧糾葛,那也是以前的她。
她現在是一個全新的鍾音,她能感覺到自己是一個還沒生出七情六慾、卻在人間百態中窺探到七情六慾本質,乾淨的、無暇的、知對錯辨黑白的鍾音。
這樣的鍾音不需要被感情與前塵牽絆,唯一的任務就是守護。
她這般無所謂,杭舟游小幅度吸口氣,「那你為什麼想恢復記憶嗎?」
這不是白痴問題麼,鍾音眼神古怪,嫌棄道:「你要是失憶你就不想想起來?」
「不想。」他果斷無比。
「對你來說可能游三隻是你漫長生命的一段小節點,你找到記憶也許會很高興,但對我來說游三也只是我幾千年前的前世,我是我,他是他,我們不一樣。」
鍾音有些發愣。
她不笨的嘛,怎麼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這傢伙不會是在吃自己的醋吧?
「哇。」
她笑起來,忽然起身湊近他,語氣調笑:「我知道你們人類中有抖m,你要是被我虐多了產生感情可不好,我走無情道的,朋友。」
「……..你想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