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存在只是為了讓鍾音明白,苦痛之花從來都是與堅定之花一同生長,荊棘中必能開出鮮艷的花,黑暗抹不去,罪惡殺不盡,有暗就有光,有光就有暗,然光向來可以撒遍大地,黑永遠只能躋身骯髒狹小的角落!
要說杭舟游鬱悶肯定也鬱悶,怎麼突然就想起來了,就好像有人故意為之一樣,導致他今天一天都興致不太高,很想否認自己就是游三,但他偏偏還真是。
倒不是覺得做鍾音僕人丟臉,而是覺得他不配。
起碼千年之後的杭舟游不配。
他沒有游三那麼堅定信任團結的力量,也沒有那一腔心懷天下的熱血,他很自私,僅僅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保護家人。
所以以前人能推翻政權去獲得全新的生活,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任務,為什麼還要麻煩她?
「今天一定要守住最後一根骨頭!」杭舟游眉宇剎那擰起,狠厲之色頓顯,「我們要讓鍾音知道監管局的人不是吃白飯的!」
他率先衝出去,雙刀虎虎生風,劈碎一隻從破裂大地上鑽出來的金色蠱蟲。
「小心蠱蟲!」
他的無畏前行激勵了唐棠,唐棠暢快大笑:「行,今天就不信搞不定!」
雖然她是個醫療奶媽,但好歹也是拿刀吃飯的!她腰間長刀抽出,沖連鞘大吼:「臭狴犴還不爬起來,乾死這群爛東西!」
眼看一道土錐戳向三個年輕人,連鞘應了一聲飛竄到他們面前,擋住禍斗吐出的一團火,旋即與之搏鬥起來。
葉重明對上朱厭,猴子對鳥,葉重明獲得制空權還算輕鬆,眾人打得不相上下時,一直守在暗處的苗柔終於恨得跳腳。
她站在一所房屋上方,眼光嫌惡。
「天甲大人果然神機妙算,就知道鍾音會派人過來,現在她應該在和米諾斯開會,如果趕來也是一眨眼的事,我們必須得儘快幹掉他們,霍比克那老傢伙躲在教堂裡面也無濟於事!」
「當然。」
男人聲音幽幽,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下面亂鬥的杭舟游耳中。
杭舟游躲開蠱蟲織成的大網,頓然看過去,竟然是安思誠!
安思誠被發現不僅不慌張,相反還衝他微微一笑。
「杭隊,好久不見。」
杭舟游沒理他,轉頭繼續與連綿不斷的土搏擊。
操縱土的黑袍人已經也從土裡鑽了出來,他是華夏人,一手控土之術強到離譜,幾乎可以調動所有土元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