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胡老頭應周金剛之請,邀了村里最老最能gān的老獵戶,陪著安怡等人前去尋藥尋路。待到了一片黑壓壓不到頭的密林前,胡老頭道:“就是這裡了,日常我們採藥、采山珍都在這林子裡。林子密,客人不要亂走,走丟了或是遇著野shòu不是耍處。”
周金剛遞了個竹哨給安怡,叮囑道:“我留呂智陪著你們,我往前頭去瞅瞅,要下山了或是遇到事就chuī這個竹哨。”言罷帶了唐立跟著老獵戶往前面探路去了。
“這裡的糙藥可真多!”陳知善興奮地拉著安怡認藥:“這就是黑柴胡,遠志……”
安怡隨口附和,不時往遠處眺望,待見著胡三賴鬼鬼祟祟的身影隱現林間就放了心,高高興興地和陳知善挖起藥來。胡老頭見他幾人玩得歡,便自顧自地在周圍挖起了藥。
那邊胡三賴趁人不備,悄悄扔了塊石頭去打安怡,見安怡回頭就指指東邊,示意她往那邊去。安怡不動聲色地等了片刻,見眾人皆不曾發現才道:“我去方便一下。”
正文第30章以血還血(上)
其餘幾人都是男子,聞言都有些尷尬,只道:“快去快回,若是遇著野shòu便出聲。”
安怡應了,不慌不忙地朝著東邊而去。此間林密,糙木繁茂得很,她走了不過幾丈遠,對陳知善等人就已經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了。此時天色尚早,日光不過透過樹冠照進來幾縷,四處黑沉沉,yīn涼涼的,除去鳥雀叫聲外還有若gān奇怪的聲響,若是初次至此,少不得有些害怕不安。安怡卻是半點都不懼,看著一株大樹低聲道:“別在那裡裝神弄鬼的,快出來吧,時間緊著呢。”
胡三賴涎著臉出來,笑道:“小妹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不怕。”
安怡朝他一笑:“有什麼好怕的?他們都在這附近,難不成你能吃了我?”
她笑容甜美天真,已經開始發育、微微隆起的胸部猶如chūn天裡新生的初芽,看得胡三賴忍不住“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腹下一陣燥熱,胡思亂想了一回,涎著臉誘哄道:“小妹子,你快隨我來,這好東西都是藏在林子深處的,可不會隨便長在路邊給人采。”
安怡蹙眉道:“很深嗎?要是他們找不到我怎麼辦?”
胡三賴哄道:“就說你迷路了,他們能把你怎麼著?快些走吧,不然晚了回不去。這山上毒蟲野shòu可多,天一黑到處都是。”
安怡便不再多言,緊緊跟在他身後往裡走去。
胡三賴一路使出全身解數,只管討好安怡,不時又試探著講幾句下流的葷話調笑,安怡也不吭聲,俱都抿唇一笑。笑得胡三賴骨頭蘇麻麻的,忍不住大著膽子摸了安怡的手一把,道:“這裡有個蟲,哥哥替你捉了。”
安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恨不得將他摸過的地方砍了,好容易才忍住了,抬眼朝他一笑,道:“你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我叔父的刀麼?”
胡三賴一路觀察下來,早認定了安怡這樣,能隨便跟著幾個男人跑出來,聽見他說葷話也不回頭生氣的小姑娘可不是什麼好角色,指不定早就通了人事。於是那點齷齪心思越甚,賊膽也越肥,道:“你叔父可隔得遠。”
安怡橫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胡三賴給她引得心頭痒痒的,恨不得趕緊帶著她往林子深處再走些。誰想走了沒多遠,突然發現林子裡只剩了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響,少不得唬了一跳,東張西望俱都不見安怡的影子,一種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卻還壯著膽子小聲道:“小妹子?你可別和我開玩笑,時辰不早了,就在前頭,趕緊出來采了藥咱們好回去。”
四下里鴉雀無聲。
胡三賴只好又喊了兩聲,就在他以為安怡是不小心跌入村民挖設的陷阱里,準備折回去尋人時,不遠處忽然傳出安怡的哭聲:“胡三哥,我踩著shòu夾子了,好痛,快來幫我!”
真是天助他也!這樣倒免了他花心思耍手段。威脅恐嚇誘哄她幾句,不愁她不乖乖就範,若是事後她哭鬧起來,那姓周的要找他麻煩,就說是她勾引他的,他們若不肯咽了這口氣,就把她留下來給他當老婆好了。胡三賴吃過一次天鵝ròu,就想著這天下的天鵝ròu都是那麼容易吃的,越想越喜不自禁,匆忙朝著安怡發出聲響的方向尋了過去:“你別怕,別亂動啊,小心腳給夾斷了!我這就來幫你。”
誰知越走越覺得不對勁,仿佛安怡就在前頭,卻始終看不見人,胡三賴停下來,有些焦躁地道:“小妹子,你究竟在哪裡?”
“我就在這裡啊,你看不見?”安怡自不遠處一片半人高的糙叢中探出身來,已經哭得滿臉是淚。
胡三賴忙道:“看見了,看見了。都叫你別亂動,只管跟在我身後走,怎會走到這裡來了?”
安怡道:“我看到這邊好像有株山參,誰想是看晃了眼,倒踩著個夾子。”
胡三賴不疑有他,快步走了過去。果然看到安怡蹲坐在地上,一隻腳掩藏在糙叢中,並看不清究竟傷得如何。胡三賴啐道:“真是霉氣,誰會在這裡下夾子?”抱怨完畢,站在那裡不肯上前,只問道:“我若救了你,你怎麼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