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驚詫於他的敏銳,見他眼紅氣粗的,似是氣得不輕,生怕多說多錯激怒了他,索xing垂眸服軟:“您多慮了。”
“多慮?!”huáng昭冷笑一聲,指著她道:“別裝了,你以為你裝出這副溫順賢良的模樣就能瞞得過我?我清楚得很,你就和我家中那些姐妹一樣的表里不一!你放心,我拖累不了你!安大姑娘,安神醫!”言罷轉身拉開她的房門,用力砸上門,縱上牆頭消失不見。
安家的小院子本來就不大,深夜裡傳出這樣一聲巨響,幾乎是把所有人都驚動了,安保良立刻隔窗發聲:“什麼事?”蘭嫂也火速起身到安怡房前詢問:“姑娘,您還好?”
“我很好,剛才是我關門不小心被風chuī上了。”安怡頭大如鼓,huáng昭分明就是故意給她找麻煩的,偏偏她還沒辦法,只能忍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吉利興奮的在chuáng上連翻了兩個身,輕聲誇讚huáng鶯:“好你個小丫頭,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等本事,如此機靈。你說,那是誰?”
huáng鶯誰也惹不起,推脫道:“姨娘,婢子也不知道呢。”
“你過來!”吉利扯出huáng鶯,拔下頭上的簪子用力刺在她的手臂上,嚇唬道:“要是我把你偷窺大姑娘的事說給大姑娘聽,你當你會如何?好好說出來,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huáng鶯被bī不過,只得含淚道:“那人剛進來時,婢子聽見有人喊了聲公子。”
吉利躺回去反覆琢磨,最後咧嘴一笑,公子,敢如此大膽夜闖縣丞小姐的香閨,身邊還帶了厲害侍衛,叫安怡這樣彪悍的人也不敢聲張的公子能有誰?不就是這些日子被傳得沸沸揚揚的huáng昭麼?安怡可真命好啊,居然能勾搭上這樣的貴公子。不過,看似huáng昭是在發脾氣?突然又覺得身上一陣奇癢,嚇得心思回籠,吩咐huáng鶯:“明日你背開其他人,悄悄去尋陳大夫抓兩服保胎藥,記得不要親自出面,他認得你。你花幾個錢,去東街雇個婆子替你跑這腿。”
次日,huáng鶯果然藉口出去買東西悄悄提回了兩副安胎藥,吉利藉口是從前剩下的藥,飲下後果然覺得好多了。她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廚娘顧大嫂,顧大嫂把所有經過摸清後,一五一十地報給了安怡知曉,安怡只吩咐一句:“不用管她。”
安怡忐忑不安地等了整整四天,先怕huáng昭氣不過故意把她推出去,又安慰自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直到第四天傍晚,安保良興高采烈地回了家,首先就是去尋安怡,歡喜道:“好事!今日縣尊同我說了,聯名替你向朝廷求封賞那件事不弄了!”
安怡鬆了口氣,道:“可當真?”
安保良笑道:“當然是真的。”
安怡就又追問:“爹爹可知緣故?”
安保良道:“不知,前幾天還鬧得凶呢,不知怎地突然就偃旗息鼓了。你管呢,總之不提就對了!”前幾天他隱隱聽到一種說法,如果安怡病死了,正好報她是因為去疫區治病而染病身亡的,地方上能出個這樣的典型模範,於官員們也算是件不大不小的露臉事。現在不許提這事兒,人家又都傳說huáng老將軍看不上安怡,發話堅決不許安怡進門,然後安怡因此和huáng昭大鬧了一場,連huáng昭也給她得罪了。於是曲縣令和祝主簿都用同qíng的目光看了安保良一整天,都無從辯白,可氣死他了。
huáng昭雖然當時翻了臉,但終究是應了她所請,安怡看著妝盒裡的木牌,莫名生出些悵惘來。huáng家權重,已成朝廷心腹大患,今上遲早是要動他家的,如果那時安保良真的順勢跳出來,huáng昭只怕會恨她入骨吧?
但不管怎麼說,危機過去,她算是可以自由走動了。她病好的消息才一傳出去,陳知善就親自來請她:“西山朱家的兒媳難產,你隨我跑一趟?”
救命如救火,安怡立即收拾妥當跟著陳知善出了門。她前腳剛走,一身道服的尤知章就在街上堵住了外出給吉利買零嘴的huáng鶯。
尤知章主動和huáng鶯打招呼:“這不是小huáng鶯麼?你們姨娘如何了?”既然huáng小公子已經吩咐不許人再在他面前提起安怡,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他這就要把安家攪個亂七八糟,徹底壞了安怡的名聲!
huáng鶯雙眼放光:“尤大夫!可算找到您了,我們姨娘這些天一直有些不舒服。”又疑惑地道:“您怎麼改了這樣的裝扮?”
尤知章莫測高深地捋著他那幾根稀疏的小鬍子道:“我本來就是道家出身,算著你姨娘當有大難,所以特為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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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70章沒有師兄了
蘭嫂很生氣地擋在安怡面前,惡狠狠地剜了站在城門口和人說話的男人一眼,什麼人那,這樣沒規矩,盯著人家姑娘看得目不轉睛的。
安怡見是個穿著尋常竹青色綢袍,年約二十多歲,身高體壯的男人,確認自己從前並不認識此人,便回頭吩咐蘭嫂:“不用管,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