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將來,安怡半喜半憂,真想早點見到姓謝的妖怪啊。因為離天黑還早,少不得應了莫天安的要求,細細準備做碧玉膏所需的藥材,她這回定要叫張欣大出血,而且,只是開始。
田府,張欣yīn沉著臉擺弄著裝了碧玉膏的瓷盒子,心裡滿是明知別人訛自己銀子,還不得不心甘qíng願雙手奉上的憤懣憋屈。桂嬤嬤以為她要挑自己的錯,心驚膽戰地站在一旁等罰,卻聽張欣突如其來地道:“陳知善真是可憐啊,青梅竹馬的師妹功成名就,又有這麼多的人喜愛,將來必然會有一門好姻緣,他卻是只yīn溝里的老鼠,只能依靠師妹的憐憫苟延殘喘,就連家鄉也回不去。將來安怡嫁了人,他怎麼辦?聽說太醫院朱院使要招個徒弟,將來鐵定也是能進太醫院任太醫的,安怡怎麼就沒有想到她這可憐的師兄呢?”
這是?桂嬤嬤驚愕地抬頭看向張欣,卻見張欣的眼珠子在燈光下閃亮如同淬了毒液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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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42章老奴做不到啊!
只是師兄妹反目那哪兒夠呢?張欣翹起蘭花指,挖了一坨碧玉膏塗在臉上細細打圈揉弄,語氣越發森寒:“趁著天色還早,你去問問牛四,使人跑一趟昌黎問點消息可是很難?怎地過去這麼久了,還不見他來回話?”
桂嬤嬤不想跑這一趟,便道:“牛四說過一有消息就來的傳遞的……”看到張欣的臉色後,後面的半句話被她咽了回去,乖巧地屈膝行禮:“是。老奴這就去辦。”言罷也不敢多話,快步退了出去,先去了一處胭脂鋪子留了話,再去到不遠處的一間茶肆要了個雅間、一壺茶、兩碟糕點並gān果坐著靜等。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個雌雄眼、五短身材、著米huáng色紗袍的白胖子掀簾走了進來,笑道:“媽媽怎麼又來了?可是上次的差事辦得妥,所以奶奶使你給我送賞錢來?”
“呸!你還有臉說!”桂嬤嬤把兩片瓜子皮吐在他腳下,傲氣十足地道:“奶奶使你去昌黎辦事,這都多久了?你還沒辦好?還想拿銀子?我看你是想吃板子!”
白胖子挨著桂嬤嬤坐下來,涎著臉摸摸她的手背,乜斜著一大一下的雌雄眼yín笑道:“可是你親自打?頂好脫光了打,我一準不還手。”
桂嬤嬤一陣噁心,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正色道:“說正事,奶奶生氣了。你便是看在她一向出手大方的份上,也該盡心些。”
白胖子呵呵一笑:“一手錢一手貨,這是行規。她花了錢,我就替她辦事,這沒得說。但她若要拖著欠著,我就沒辦法了,底下的弟兄要吃飯,我倒是有心給奶奶賣命,但就靠我一個人也不成啊。”
桂嬤嬤擰眉道:“好你個牛四!真是鑽到錢眼子裡去了!我們奶奶何曾不體恤人了?拿去!”言罷把個荷包狠狠拍在已經變成富貴白胖子、面目全非的牛四手裡。
牛四這回倒沒貪戀她的手,打開荷包清點了裡面的銀票,便道:“行了,在昌黎問了些事,又專門去青龍山里跑了一趟,所以才耽擱的。現下人已經在路上了,到了後我就把人送到別院去,先餓上幾日,殺一殺威風,奶奶再抽個空過去,想怎麼問就怎麼問。”
桂嬤嬤就起身:“那我先去了。你過一炷香再出來。”
牛四道:“我理會得。”言罷執壺倒茶,調笑道:“來也來了,喝個jiāo杯酒再走?”
桂嬤嬤又想罵人,卻見雅間的門被人突然從外頭推開,兩個人俱都嚇了一跳,不等開口罵人,那人已經連連後退,不停作揖賠禮:“對不住,對不住,走錯門了!”
“我門前有人守著的,這殺才怎會走錯?”牛四不肯罷休,要拉住人狠捶一頓,桂嬤嬤害怕多生事端,忙勸住了,那人趁機跑了,眨眼就跑得不見了影子。這時候牛四帶來的人才罵罵咧咧地回來,見房門大敞著,牛四瞪著雌雄眼在罵人,忙問道:“怎麼回事?”
牛四踹了他一腳,罵道:“殺才,不是讓你守著門的,你跑哪裡去了?”
那人委屈道:“憋不住尿了。”
牛四這才樂了,若是吃壞了肚子,少不得有些讓人疑慮,只是憋不住尿,那就可能真是巧合了,他就不信,他已經硬生生從一個穿粗布衣服的黑瘦子養成了穿紗羅的白胖子,還能有人輕易認得出他來。桂嬤嬤卻還不放心,又把小二叫來親自問了一回,確認剛才那人果然是和夥伴在隔壁喝茶的,這才算了,自去與張欣回復。
桂嬤嬤到了廊前,就被大丫頭香雲給攔住了:“嬤嬤稍等,奶奶正和夫人說話呢。”
桂嬤嬤以為是田夫人又來找茬,便不當回事:“我去服侍著,你們這些小蹄子就沒一個服侍得好的。”
香雲似笑非笑的:“我們是服侍得不好,但夫人身邊的金嬤嬤卻是慣常服侍得不錯的。”
金嬤嬤乃是張尚書夫人的心腹,桂嬤嬤一驚:“是夫人來了?”
香雲點點頭,讓開了道:“嬤嬤還去伺候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