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但我是为了您好。”格扎低头看着伊斯特万手上镶着红宝石的金戒,“您总归还是要跟我回去的,您逃不掉的。”
伊斯特万睁大了眼睛,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样,然而很快他冷笑一声说道:“就算陛下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我还有一个女儿,不是吗?我会回君堡把孩子养大,曼努埃尔的侄子也不会亏待我的。”
“你啊,还是这么的天真。他的小侄子能做些什么?”说着格扎伸手想要摸他的脸,被伊斯特万狠狠地挡开了,“再说了,你的小女儿,说不定都被人掐死了,你也不知道呢。”
“国王陛下喝醉了,你们带他下去休息吧。”伊斯特万懒得再搭理他的疯话,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几个近卫军就“友好”地围了上来,示意格扎离开。格扎也不生气,只是微笑道:“我亲爱的弟弟,别看您现在对我这么凶,到时候可不要来求我啊?”
第四十二章
安德洛尼卡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地牢里,而且还是那种除了一支摇摇欲倒的蜡烛和两个五大三粗的看守之外,什么也没有的地牢。不过没过一会儿,脚步声渐渐离得近了,就像那唯一的烛光忽然一暗又瞬间大放光明,北欧卫队的士兵簇拥着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堂兄曼努埃尔走了过来。皇帝的左手臂还因为刺伤而被包扎在胸前,然而深褐色的眼睛却亮得能照出别人的影子。
他离得还有些距离,安德洛尼卡只能感到他似乎朝自己的方向微微扫了一眼,至于皇帝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看不清,也不想看清。曼努埃尔也不看他,只是低头欣赏自己手上镶着红宝石的金戒。
“你不肯悔过也没关系,反正在外人看来死的人是我。”
安德洛尼卡惊骇莫名,脸色差得仿佛已经被抽了两鞭子,“你想做什么?”他咆哮道,看到曼努埃尔眼里一闪而过的讥诮之色,他只觉得毛骨悚然——看来曼努埃尔是打算将计就计,把格扎也一网打尽了。
“你也不想想,万一你玩脱了怎么办。”安德洛尼卡想要站起来又摔到地上,“万一你的小老婆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为你殉情了怎么办?”
曼努埃尔对眼前人的歇斯底里无动于衷,等到那癫狂的粗喘声稍稍平复,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留下一声叹息。
“皇位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有吸引力吗?我还以为你也只想当个逍遥亲王,每天有喝不尽的美酒,看不完的美女,你又何苦去觊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生而为王,怎么会知道别人心里想要什么。”安德洛尼卡冷哼一声,不过又笑了起来,“以前我和你是朋友,那不过是因为你是家里不受宠的小儿子,我又是个无权无势的旁系,我们在一起同病相怜罢了。谁知你那么好命,这怎么能不让我嫉妒?”
曼努埃尔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边上木愣愣的守卫:“既然他不肯安静,那么抽上两鞭子也就好了,难道还用我再教你们?”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曼努埃尔陛下在与安条克的战斗中不幸伤重不治,现在前线的军队均移交与曼努埃尔陛下同为阿莱克修斯皇帝之孙的安德洛尼卡陛下指挥,还请国王陛下向新皇帝宣誓效忠。”
前来送信的信使恭敬地向格扎行礼,却看也没有看伊斯特万一眼——曼努埃尔死了,他这位只生养了一个小公主的前皇后自然不再地位尊荣,至于他以后何去何从,那还要看新皇帝的心思了。
伊斯特万气得脸色发白,怒斥道:“陛下生前指定的摄政是他的侄子约翰,更何况在君堡还有三个公主。只要为伊莲娜殿下挑选一名合适的夫婿,那么她就有资格效仿佐伊女皇一样执掌朝政,你们这是叛国!”
“哟,我亲爱的弟弟,你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居然还有精力去关心这个与你无关的帝国何去何从?”格扎忍不住笑了起来,“告诉我,你留在这里,是想指望着安德洛尼卡也被你的美色蛊惑,让你继续当帝国皇后吗?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和曼努埃尔不一样,未必会那么大方地给你这个名分。也许只是随便玩玩,没几天就把你赏给其他人了呢。”
“你给我闭嘴,滚!”伊斯特万再也受不了他的侮辱,从袖口里拔出了一柄短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让你得偿所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