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殷梨亭侧眸看天涯,他的年纪比不悔大不了几岁,正是一生最好的时候,舒阔爽朗,风流潇洒,可如今再看他,你会发现脸上那隐隐的胡茬,或许,对于不悔失踪的事,没有人比他更自责,可殷梨亭知道这是不对的。
“你不用自责,扬帆与我素有旧怨,或许早已对丫头起了歹心,不是这样也会用其它的办法,而我心里都明白,答应丫头去冒险也是想把他这样的念头杜绝,跟你没有关系。”虽然不悔的失踪让殷梨亭心碎自责,可他不打算把这份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丫头的失踪,全部都是他的责任。
天涯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殷梨亭不怪他,可他却无法原谅自己,他恨死了那个馊主意,更恨死了出馊主意的自己。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沉闷的气氛,天涯过去开门,小二带了一个人过来,风尘仆仆却满身英气,身上满是谦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四哥,你来了。”殷梨亭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原没想过四哥会来的这么快。
“别担心,没事的。”为兄者,就是要扛起一片天,而且张松溪看的明白殷梨亭的变化,昔日的殷梨亭,仗剑天涯,意气风发,而今双眼却丝毫没有神彩,眼中的血丝令人十分不忍。
“四哥,如果丫头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殷梨亭说的很认真也很平静,可眼里那份寂灭却让张松溪暗暗心惊,以前纪晓芙死讯传来的时候,他伤心难过,他荒废自误,但生命的精气神儿还在,他知道,即使没有纪晓芙,他还是可以活下去,而这一次,你从他脸上看不到明显的难受,也没见他荒废自误,但是生命的精气神儿不再了,如果不悔死了的话,他也会活不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他在信里也没有写的很清楚,而他需要把整个事情梳理一遍,然后才能寻找解决之法。
“六弟呀,你真是让我怎么说你?”听完事情的经过,张松溪满脸无奈,不悔丫头胡闹,六弟也跟着胡闹。
“张四侠,这个馊主意是我出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关键是应该从哪里入手,说实说,我已经乱了方寸。”天涯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办案向来不出差错,但那都是事不关已,他可以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事情,可这次不一样。
是夜,时辰闪烁,一眨一眨的,像极了不悔的眼睛,殷梨亭携了一坛酒独座屋顶,以前他很少喝酒,可现在他却只想喝醉,他是真的无能啊,他把他的丫头弄丢了,丢的彻彻底底,一个人也不知到底在受着怎样的折磨,恍然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她,她的眉间眼角,她的一颦一笑,那是那般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