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回到廂房有下人送了熱水來洗完臉,婆子來催兩個人,原來還要給左使先去請安,呃!宋青書猶豫了一下,然後就釋然了自己在家不也天天要給太師父和諸位師叔請早安,魔教就不講規矩了麼,給長者請安擱到那兒都適合,自己客隨主便請一回也沒毛病,不能吃喝睡了,拍拍屁股走人,這說不通。婆子一路上都笑著夸宋青書,這孩子懂規矩著呢,是個好孩子。說的宋青書彆扭極了。武當派里自從張無忌回來,自己就是透明人,動輒就是不懂規矩,不夠大氣,計較什麼呢,這種別人家的孩子比較下來,宋青書著實煩躁,如今聽到有人誇他有點不習慣。尤其是魔教的人誇他。
等到了正廳,宋青書見楊逍坐在正中,依然穿著白袍,外面是竹青色掐牙銀邊的披風,胸前用個方勝扣扣著,果然自己見到的是楊逍本人,他起得真早啊。旁邊站著穿了蔥綠襖淡黃裙子的少女應該是楊不悔。宋青書正在默默打量楊逍,突然感覺到旁邊的殷建泰身體在微微發抖,手肘硬硬的感覺,宋青書突然想笑,什麼不怕楊逍,明明是怕的要死,估計話都說不利落,卻嘴硬一口一個不怕,想到這裡宋青書臉上帶了笑卻不敢笑出來,楊不悔看他表情古怪不由多看了好幾眼,這下殷建泰臉都紅了,低下頭看著地磚又偷偷抬頭看楊不悔。
宋青書每日給太師父和師叔請安是熟練工,只不過把人稱換一下而已,說完流暢的退到門口就要說一句告退的話,楊逍叫住了他,讓他過來坐下。
宋青書看著楊逍手腕上戴的金蛇手鐲,他的手膚色很白指甲也精心修剪保養過,看樣子是養尊處優的,氣場不比自己父親他們差,嗯!人家也是父親宋遠橋的地位,又不是紅髮綠面的魔鬼,宋青書想著這些,抬頭看楊逍拿著一盞白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放下茶碗說到:“這幾日天寒風大,讓殷建泰送送你,趕緊回去免得父親掛念你。劉媽拿件厚衣服給宋少俠。”
就是楊逍不說,宋青書也會回去,莫聲谷的事一直都是宋青書最大的心事。謝過楊逍吃了飯,宋青書就和殷建泰一起出門了。
冷風如刀,兩個人埋頭趕路誰也沒囉嗦,宋青書滿腹心事,一會兒想想周姑娘溫柔聰慧,一會兒想想莫聲谷生死不明,本來自己一片痴情,昨晚殷建泰那半宿暢談打動了宋青書很多,他覺得有些事情自己確實應該好好想想的,真不是自己覺得那麼簡單。
殷建泰把宋青書送到路口,就揮手告別了。
這邊宋青書的煩惱才算平靜,張無忌那裡又是另一番雞飛狗跳。
獅子拯救計劃按照原定路線勝利完成,眾人送走小昭和黛琪絲,收拾完殘局,坐著趙敏的滴滴打船一路乘風破浪朝著回家的方向,在船上張無忌好像轉輪里的倉鼠,一個勁的跟謝遜說這些年的七七八八大小事宜,從百歲宴說到蝴蝶谷,說到崑崙秘境的大白猴子,說到自己這些年的遭遇(他自覺的把朱九真家的糗事美化了),還有明教這些年的變化,自己又是忙明教事務又是忙武當的種種經歷,謝遜倒也不煩,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插嘴問個一二。
末了謝遜有點感慨,他是熟悉逍遙二仙的,這兩個人著實聰明過人,見識眼界都不同尋常,只是為人一個孤傲一個內斂,都不好相處,如今能開竅輔佐自己的孩子,真是明教的天命如此。估計楊逍知道謝遜的想法會送他四五個白眼,可惜張無忌和謝遜都沒有這個覺悟。說到這裡,張無忌忍不住問到:“義父,您這番回去,定有波折,一應前塵後事的,您不會出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