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聽得又驚又怒,心裡七上八下擔心宋青書執迷不悟就此迷了心竅答應陳友諒的詭計。
宋青書聽完這番話,苦笑了一下,若是換成五六日前也許趁著酒勁自己也會熱血沸騰的點頭,畢竟那時候周姑娘秀麗絕倫的側臉是自己的一切,周姑娘不但是峨眉掌門,不但是合格的妻子,稱心的伴侶,還是自己勝過張無忌的證據,前些年滿腦子都想著的其實是如何壓過張無忌,如何做的比他好,宋青書不得不承認,當年那個病弱體虛,父母雙亡的瘦小孩童,在失蹤十二年以後,毫髮無損的出現在武當大殿,並且以難以置信的神功擊敗敵人,被明教簇擁著走過來接受了武當派全派的崇敬以後,躲在角落的自己,心裡就長出了一棵毒草,這草在無數次武當諸俠的口中,在一次次的比較中,越來越茂盛,最後長成了一棵纏繞自己的毒藤。
回想起自己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宋青書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在雪天中瞬間就化作了白氣。
丐幫眾人相視一笑。
宋青書轉頭看著丐幫眾人,笑了一下。“你們怎麼知道周芷若對我而言,需要用全天下去交換!?”
這話一說出口,不是丐幫驚了,是張無忌如遭雷劈,他從開始就明白周芷若對自己的情愫,也知道宋青書對周芷若的痴戀,他內心深處一直都有種隱隱的說不出的感覺,就是雖然父親不在人世了,但是自己依然是武當派最引以為豪的弟子,幾個女子都傾心自己,雖然宋青書相貌地位學識都不輸於自己,但是終究還是差一點,看著旁人如何努力也無法超越自己的那種優越感,是某種神奇的東西,張無忌雖然不知道這是一種優越感,但是他如今突然意識到,宋青書已經看淡了周芷若,自己那點優越感要失去了。
宋青書看著丐幫眾人失望驚訝乃至於帶著一絲氣憤的臉,“你們不都說自己是要做大事的麼,然後我就只配圍著女人的裙子轉麼?”
陳友諒算是腦筋轉的極快,哈哈笑了幾聲說,“做大事和娶了周姑娘也不衝突啊,周姑娘他們就在我們丐幫手裡,待宋兄弟和周姑娘結為夫妻,這峨眉、武當都要聽丐幫的,加上謝遜,收復明教也指日可待,咱們丐幫如虎添翼,也能去逐鹿中原一場,宋兄弟的大事也不耽誤啊。”
說完發現宋青書正出神的看著雪中群山,似乎這番話都沒進他的耳朵。
就是泥人也有個土性,陳友諒有點怒氣,冷哼一聲,“那一日你以下犯上,闖出天大的禍事,武當如今有了張無忌做親傳弟子,也不缺什麼良才美質傳了衣缽,若是知道這事定不饒你,你還有退路嘛,也罷,我知道宋兄弟最是仁孝忠厚,你再考慮幾個時辰罷。”說完幾個人就走了,只留下宋青書一個人在雪天裡怔怔的看著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