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宋青書目瞪口呆了。怪不得見到楊不悔對殷梨亭一派氣定神閒。張無忌也想,楊不悔雖然名義上是私生女,但是父母雙全,加上日常被父親帶著見明教眾人,在旁邊看楊逍處理大小事務,眼界已經不是當年自己送去的小姑娘那時候了,見多識廣自然對殷梨亭看不上了,雖然也流露出對殷梨亭的愛惜憐憫,但是整個人的心思不在殷梨亭身上,加上母親和殷梨亭的關係,也不願意多接觸免得尷尬,所以殷梨亭沒有等到楊不悔痴戀而後苦苦哀求要照顧的事。
這是無關緊要之事,且草草說過就丟在一邊,三個人就著火堆巴拉完各自的情報,一時間山洞裡寂靜的出奇,只有火堆的噼啪聲。
張無忌看到宋青書的臉上划過悔恨、絕望、憤怒、懊惱種種表情,最後終於變成了一派風和日麗。
宋青書出神的時候想到的是楊逍的話,那日楊逍招呼他來坐在下手處,給他說了一番話,然後讓他跟著去了書房,在書房宋青書無意中看到楊逍的書案放壓了半幅宣紙,應該是前日練字未收起,那紙上寫了十個字:“他人已經受的,我必經受。”筆跡力透紙背,森森然的好像一擊重錘,又好像一大塊堅冰掉入宋青書這個尚還暈乎的腦袋,他頓時一震。
楊逍從後面拿了匣子來,看到宋青書在對著這張宣紙發呆,笑了一下,說了一句:“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容易兩個字。”
此後的兩日裡,這十個字好像追逐在自己身後的幽靈,任憑宋青書如何在曠野里奔跑吶喊,如何在山石間捶石哭泣,吃飯睡覺時候都會想到,這是宋青書也不願意承認的事實,他從看到這句話的第一眼就明白意思了,他是何等聰慧的人,何須別人點撥教化,本來塵世間就是這樣,又何須逃避。
宋青書覺得自己心裡的某些東西斷裂了,啪嗒的一聲,接著好像洪水衝垮了堤壩,飛鳥逃出了羅網一樣,他自嘲了一下,過去還真是圍著女人的裙子在爭,爭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說到這裡拍了拍頭,從懷裡拿出一個螺鈿鑲嵌的盒子,“喏,楊左使給我的,說是讓我轉交張真人。我打算回山交了盒子,就給師叔們說了,去你那裡幫你們抗元去。”
這顯然不在張無忌的意料之內,他有點呆的接過盒子,和趙敏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正打算打開盒子看看究竟。
山洞外有人說到,“看樣子馬蹄印記到這裡就消失了,應該是……”卻是武當四俠的聲音。
宋青書撈起衣袍披上想往後面山洞躲藏,張無忌看了一眼趙敏,頓了頓也拉起她朝後面山洞,宋青書擔心自己穿著明教衣服被父親和師叔誤解投靠明教,張無忌擔心撞見自己和趙敏一起,說不清了,三個人很有默契的都鑽進後面的小洞裡躲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