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芙握著紙張坐在床上發呆。
“別操心這個了,我明天起來,再說吧,今天我為了這三張紙,就差賣身了,養孩子是還債啊,還我深度社恐的債。呃……你幹嘛?”楊逍酒力上涌,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暈,躺在床上隨時可以睡過去。
迷迷糊糊半睡時候,手裡突然被紀曉芙掰開,塞進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楊逍稍微酒醒了一下。
紀曉芙跪在床上,看著楊逍,表情嚴肅的不似平常。“這是我第一年拿到獎金時候敗的,純金手鐲,刻著滿池嬌紋樣,80克!只戴過一次,應該可以值個兩萬元的,還有這個翡翠髮簪,是真翡翠的,我知道這個翡翠水頭不是很好,但是當時我也買不起更好的,還有這個南紅手串,當年看電視劇腦袋一熱買的,當時是訂做的,不知道現在還值錢嘛……”紀曉芙一邊說一邊抽抽噎噎著把自己密封箱裡的零碎東西倒出來。
楊逍這回徹底酒醒了,扯開礙事的襯衣,爬了起來。
“你這是幹嘛?!”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湊錢!還能幹嘛。”紀曉芙一邊表情認真的說一邊舔了一下滑到嘴唇上的眼淚。
楊逍放聲大笑起來,直到笑的喘不過氣算完,頓了一下低聲說:“我把那個卡地亞雙頭蛇手鐲賣了!賣了十二萬八,賣了……”
“那……那我這些,湊下了也小四萬了,應該夠了。”紀曉芙好像一下抽掉了全身氣力,癱在床上。
楊逍呆呆看著床上散落的這些金銀玉器,苦笑了一下,“我們什麼時候,都把自己的回憶賣了,去維持明天的生活……”
“沒事兒,只要活著,總有新的開始。”紀曉芙的眼淚開始啪啪的掉著。
“那個手鐲,是我和這個世界唯一的牽絆了……”楊逍翻身躺平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早知道會有這個結果,我當時……我當時……”紀曉芙搖搖頭。
“有什麼啊,雖然那個手鐲稀罕,但是能認識你,是最大的稀罕,這輩子最大的稀罕,我都想通了,你就別……”楊逍強笑了一下爬起來伸手臂摟住紀曉芙的肩膀給她擦眼淚。
紀曉芙沉默了一會,抬起被眼淚打濕到亂七八糟的臉,“都這時候了,你還在撩,說好的強迫症處女座呢,我還以為我這個水瓶給你傳染了!”
楊逍又一次忍不住哈哈笑起來。硬拽著紀曉芙躺倒在床上。
“哎,把你的寶貝收起來好嘛,硌人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