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至高無上的權利,面對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誘惑,太子不會容忍臥榻之側有人酣睡,即便他想偏居一隅,太子允許而他身後的勢力也不同意。
這就是天家,無父子兄弟!
誰說天家無情?
四阿哥立馬甩他一大嘴巴。
康熙被地震攪得半個月沒怎麼合眼,連著三日沒收到餘震的消息,眉頭舒展開了,張英上前,“啟稟皇上,四阿哥已有十天沒來上書房了。”
“什麼?”康熙震怒。地震後第四天,上書房搬到百年古樹下繼續開課,“太子和大阿哥呢?”
張英深吸一口氣,“只有四阿哥沒來。”
“擺駕景仁宮!”康熙怒氣騰騰往外走,梁九功亦步亦趨地跟著,面色猶豫,眼見著景仁宮就在眼前,梁都頭期期艾艾地說,“皇上,四阿哥不在景仁宮。”
“那他在哪?”鑾駕停下,梁九功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弓著身子答,“四阿哥此時應該,應該在慈寧宮。”
自從八天前京城再沒出現餘震,後宮諸人便陸續從御花園搬回各自宮中。
康熙面帶疑惑:“到底怎麼回事?”
梁九功不禁撓頭:“這個,那個,奴才不知道該咋說啊皇上。”
“從實招來!”康熙突然拔高聲音,梁九功嚇得雙膝跪地,“唉,這事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四阿哥啊,不是老奴不幫你,老奴盡力了,您要怪就怪張大人多嘴,和老奴沒關係啊。
“瞎嘀咕什麼?”康熙橫眉,“大點聲!”
“是,是,地震那天晚上,太子和四阿哥來看皇上,第二日回到御花園見太醫在給太皇太后診脈,兩位爺孝順,就問太皇太后怎麼了,太皇太后被御花園裡的知了吵了一夜沒合眼,身體撐不住便讓太醫開兩幅安神的藥。”梁九功頓了頓,“四阿哥就讓奴才們去捉知了,然後把捉來的知了洗淨放在油鍋里炸一遍。”
“他倒是狠啊。”康熙哼笑一聲。
梁九功忙解釋,“皇上,不是的,四阿哥,四阿哥的意思是知了可以吃,他,他——”
“他什麼?”康熙打斷他的話,“知了可以吃?誰說的?”
“太醫說的,太醫還說知了蛻下的殼可以治風熱、咽痛和麻疹不透。”梁九功又補充,“奴才小時候家裡窮,最盼望夏天早點來,到了夏天,不但滿山的野果子可以吃,那樹上的知了捉來擱鍋里煎一下比肉還香。瞧奴才這張嘴,一說起來就沒了頭。
“四阿哥把知了獻給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很高興,賞了四阿哥。然後四阿哥又請皇太后品嘗,皇太后也賞了四阿哥一塊玉佩……滿宮主子都吃到了知了,而四阿哥也收了一堆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