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辰也笑着蹲在外婆的病床边，“现在拄柺杖可时髦了，特别是我精心挑选的这根，由航空铝合金材质精工锻造，符合人体工学，高度自由调节，还能监测心率和GPS定位，到时候您下楼遛弯儿，就是整个小区最靓眼的老太太。”
外婆闷闷的不吭声。
高三的学业重，外婆离不开人，云辰恨不得24小时掰碎了用。当春天终于到来的时候，云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外婆到底是没有嫌弃云辰买的拐杖，每次外出都小心翼翼，生怕再给这个家添麻烦。但怕什么来什么，云辰高考前的一个月，外婆又在家里摔了一跤，脑卒中的后遗症之一，走路不稳。
老人摔跤不是小事儿，外婆想去社区医院，云辰不同意，“作为中山医院最忠实的客户，您这变心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外婆小声争道：“中山医院是三甲，之前看大病也就算了，这次就扭了一下，三甲的医药费……”
“您别担心。”云辰蹲在外婆身前，“外婆，我想和您商量一下，还有不到一个月我就要高考了，现在是顶要紧的冲刺阶段，所以您住院的这段时间，我想给您请个有经验的护工。管我们病房的那个圆脸护士姐姐，把普外科最好的林阿姨推荐给我们了。林阿姨是本地人，家里离医院近，退休前还是纺织职工医院的护士长呢，退休后闲不住，还想发挥余热。如果您同意林阿姨照顾您，我就能安心复习啦。”
“外婆，我知道您担心钱。但不管怎么说，我想先心无旁骛的备战高考。钱的事儿，我们一个月后再讨论，好不好。”云辰的眼睛很疲惫，眼白处血丝密布，眼窝微微凹陷，衬着一张瘦削苍白的脸。外婆伸出挂满了皱纹的手，轻轻的揉了揉小外孙格外柔软的头发。
离高考倒计时还有30天。云辰心力交瘁的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觉得这次可能真的撑不过去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怎么学费那么高！班主任特意找他谈过话，委婉的告知，江川大学同欧洲那所百年老牌名校今年新开的双学士学位专业十分烧钱，奖学金还得等到大一上的成绩出来后才能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