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陽嘆了口氣,用手穿過年年的腋下,將它抱起來放到自己肩上,卻感覺有東西硌了他一下。
他重新舉起小貓,左右看了看。
年年除了脖子上戴著一條棉布圍脖,沒有其他東西。
可圍脖也是軟的,怎麼會硌人呢?
周煜陽伸手在那圍脖上捏了捏,忽然在圍脖背面摸到了一種類似於紙張的觸感。
他的心激烈跳動起來——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這個圍脖背面藏著一個小口袋,當時在寵物商店買下來的時候,秦庭西還開玩笑說讓他把私房錢藏這裡。
所以,這一定是秦庭西留給他的信息。
周煜陽難以自持地笑出聲來。
他伸手去摘圍脖,卻因為太過激動,手指都有些顫抖,幾次都沒能解開繩扣。
好容易解下,他迫不及待地翻過來,果然在背面的小口袋裡找到了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
紙條打開,只有不到小手指一半的長度,看紙張質感像是從雜誌上撕下來的。
可上面卻一個字都沒有。
周煜陽拿著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個遍,上面連一個墨點的痕跡都沒發現。
他不相信秦庭西會這麼處心積慮地將一個空白的紙條藏起來。
他拿著紙條來到書房,打開了檯燈。
在刺眼的光線下,他終於看到了紙條上的信息。
那是一些淺淺的、用指甲劃上去的痕跡。
和平日秦庭西張揚的字跡不同,那些不甚明顯的劃痕委屈地縮在這張小紙條上,只構成了兩個字。
「等我。」
周煜陽鼻子一酸,緊咬著牙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虔誠地在紙條上吻了一吻,「我永遠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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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威預感得很準。
第二天上午,周煜陽就接到總部秘書打來的電話,說是秦遠恆要見他。
驅車趕到遠恆大廈,周煜陽下了車,仰頭望著高聳入雲的高大建築,心下一片坦然。
無論即將面對的是什麼,他都一往無前。
秘書客氣地將他帶進總裁辦公室,隨後輕聲關上了門。
秦遠恆坐在寬大光亮的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打量著他。
他周身的氣場是這麼多年在風雲詭譎的商場中一點點打磨出來的,不自覺就會散發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