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老布萊德輕咳了一聲,看向自己右側犯了了大半天花痴的男人說:「這兒的黃油麵包味道怎麼樣?」
「非常不錯。」
「很慶幸這能夠合你的口味,尤澤爾。」老布萊德說:「嶼從小就很喜歡這麼吃早餐麵包,他並不愛塗果醬或者別的,這個習慣你知道嗎?」
高嶼喝牛奶的動作停了下,有些疑惑老布萊德說這個幹什麼,但尤澤爾卻有些泄氣——霍爾莊園早晨的餐桌上從來不會出現黃油麵包,因為霍嵐太太偏愛無油的早餐,這樣不會太膩,所以尤澤爾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可是他沒有發現高嶼更愛吃什麼,甚至商楠先生標記他的第二天早晨,他還在給商楠推薦自己很喜歡的藍莓果醬。
「抱歉布萊德先生,我沒有注意到這個。」尤澤爾垂下了頭,有點不太敢看高嶼。
「噢,那就算了,這也不是你必須做的事。」老布萊德輕描淡寫地說。
「……不,當然是的。」尤澤爾尷尬一笑,但很快又說:「不過如果您能告訴我嶼還喜歡什麼,那就更好了。」
老布萊德:「……」
牛奶還沒喝完的高嶼:「……」
他忍不住說道:「我不挑食。」
「這可不算,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愛好不是嗎。」尤澤爾眼含期待地說,桑切爾夫人也有點兒想笑了,她拿起餐巾輕抿嘴巴,反問道:「尤澤爾,沒有人比嶼更了解自己吧?」
尤澤爾恍然大悟——直面的溝通確實勝過許多道聽途說。
用完早餐,老布萊德和桑切爾夫人都已經起身了,尤澤爾從餐桌的主位那邊繞到了客廳去,沒走多遠就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他抬起眼,閒笑著向走在前面的女士問道:「對了,桑切爾夫人,我昨晚送給您的禮物您還喜歡嗎?」
桑切爾夫人停下了腳步,轉頭問:「你是說那瓶香水嗎?」
「是的,」尤澤爾點點頭,「它的味道很清淡,我覺得跟適合您。」
桑切爾夫人頓時驚訝起來:「這是你挑的嗎?我還以為是霍嵐太太的眼光,她總是很熟悉我的喜好。」
「我也認為您不會喜歡太濃的氣味。」尤澤爾笑了笑,忽然又說道:「不過上次赫蘭先生送給我一盒藤條薰香,帶著紅酒的香味卻很不錯。」
「這樣嗎?」桑切爾夫人有些意外:「我還覺得它太濃了,如果確實不錯的話,那我很有興趣嘗試一下了。」
尤澤爾微笑著和桑切爾夫人溝通起香水的話題,高嶼回頭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探究。
「說到赫蘭先生,」桑切爾夫人看向了高嶼,說,「他下個星期是不是會到龐城?卡納拉小姐將在體育館那裡開音樂會,嶼,她還給你寄了邀請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