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澤爾一頓,說實話,他從沒想過霍淵會戰死的問題,以前是覺得霍淵太強,後來是不敢想。
霍淵打開了懷表的底座,尤澤爾赫然發現,裡面藏著一顆白色的小藥丸。
「如果吞下它,我能在十秒內一命嗚呼。」霍淵說道:「當然,小傢伙的表不會有這東西,但它的底座也有保密的夾層,我還以為修理的鐘表匠能發現,現在看來,他沒有遇到細心的手藝匠人。」
尤澤爾不喜歡他這種像遺囑一樣的語氣,於是質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幫我告訴他這件事吧,如果他還願意聽的話。其餘的……」霍淵看了眼來時的方向,無奈道:「他交給你了,尤澤爾,在我回霍爾莊園之前。」
「你使喚人的習慣糟糕透了,霍淵中校。」尤澤爾忍不住罵了一聲,可是轉過身後他又低聲補充道:「但我希望你能早點兒回來。」
霍淵聳了聳肩:「好吧,我儘量。」
尤澤爾不再說什麼,快速跑向了軍醫的車,等他坐好回頭看時,霍淵已經回歸了隊伍。
「原地檢查彈藥裝備!」霍淵的聲音隔著玻璃遠遠傳來:「拿出你們的糧食和水,夥計們,你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在里德的支援進入森林前,我們就要拒好點了。」
尤澤爾看見霍淵在隊員們中間打開了虛擬影像,討論起戰略和定位,這一場,他們要堅持到起碼六個小時。
尤澤爾回過了頭,心情複雜地看向了虛弱的高嶼。
……
強化劑在極限範圍內提取了尤澤爾的信息素,更何況還是在短短几十秒內全部集中釋放,這比普通的輸出讓腺體壓力更大,所以高嶼拒絕了尤澤爾的標記,軍醫只能給他打上了抑制劑。
尤澤爾的飛行器在救援上起了作用,它讓救援隊能用比飛機更快的速度將高嶼送去了醫院,但高嶼卻讓尤澤爾留在了森林裡。
臨行前,高嶼牽著他的食指,艱難地笑道:「把你所剩無幾的信息素留給商楠先生吧……現在他比我更需要你。」
尤澤爾答應了下來。
他給生產的商楠當起了守衛,聽著因為疼痛而發出的慘叫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血腥味似乎比他的信息素還要更加濃郁,明明是在融雪的寒冷天氣,商楠身上的冷汗卻浸濕了他身體底下鋪著的床單。
尤澤爾只看了一眼,就不太敢回頭了。他頭一次慶幸起高嶼的身體沒有因為性徵轉化而發育出生殖腔。
他也切身明白了,霍淵為什麼會告訴他尤里斯的偉大,也明白了尤里斯為什麼會在生下他之後就身體不好。如果現在這孩子能平安出生,那麼他也會向小傢伙不遺餘力地讚美這個Omega媽媽。
太陽還沒來得及融化表面的積雪,遠處傳來微弱的槍聲和炸彈聲,離他們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