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姑娘不愿惩罚在下,展某不妨自裁。”说着,竟然举着匕首,就要往胸口刺去。
丁月华慌乱夺过匕首,用力丢去一边。“我怎么会伤你?而且,你已经为此受过惩罚了!”丁月华跪坐在展昭的身边,蓦然抓住展昭左臂,将他的衣袖撩起。那里,手指长的一道刀疤,赫然入目。“这就是你对自己惩罚,是你救了我的命,展昭,一切都够了,我甘心、我情愿好不好。”
展昭转头看着丁月华焦急的神情,已然动情。想要说些宽慰的话,抚平她的不安。但忽然想到了什么,展昭却忽然神色萧肃。“展某还是要谢谢姑娘,其中对姑娘的得罪之处,姑娘的委屈之处,展某心里明白,今日不能报答,日后只要姑娘有求,展某必当全力相报今日之恩情。”
展昭话语淡淡而语,其中满是生疏。丁月华心里一紧,听出了其中的玄机。“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姑娘对展某有恩,展某怎么会生姑娘的气?”
“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才会生气,而你手臂上的伤就是证据。”
展昭脱开丁月华的手,衣袖自然将那道刀痕掩盖。“当日展某救姑娘,一是因为姑娘受伤,全是展某之过,展某一直心怀愧疚,却又不能回报;其二则是因为父辈曾有联姻之意。如今你我无缘,又何需固执?”
“你骗人,我们是未婚夫妻,怎么会无缘?”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你曾说过,我是你十几年前就钟情的人。你还说过,你之所以改名,就是因为展昭这两个字,是我喜欢的。你更说过,就算我做错了事,依然不会改变对我的情意。难道你都忘了吗?”
“展某自然没忘。”展昭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树下。“展某承认,对姑娘用情颇深,但既然与姑娘无缘,也就不必纠缠了。至于姑娘的恩情,展某说过,会找到适当的机会报答。”
“你,你乱讲!”
展昭转身,毅然看着丁月华。“自从你入得开封府来,你可曾有过一句真话?你可曾告诉展某,你就是丁月华?记得那日,展昭邀姑娘小酌,曾问及姑娘身份,姑娘当时并未言明。后来姑娘也曾多次有机会说明,姑娘又可曾表露一、二?”
丁月华垂下头,她确实无理在先。
“既然姑娘想与展某相交,自当以诚相待,姑娘没有。现在再想当日在小饭馆你和丁兆兰、丁兆惠两位侠士的对话,展某全然明白了。”
丁月华瞪大眼睛。“你明白了什么?”
“丁姑娘解除婚约之心坚决,去找狄俊,不也是为了此事?”
“展昭,不是这样的。这话三言两语根本没办法说明白。”丁月华摇着头。“反正我是爱你的,你不能就这样打发我。而且我们早已经有婚约在先,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开你。”说着,便冲进展昭的怀抱,紧紧抱住他。“我说过,我不认命,现在我也要告诉你,无论你要不要我,我依然不认命,不要离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