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行宫里,明德帝和德妃才恍然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如今能安社稷,也娶妻和睦;那些未能弥补的儿时之遗憾,夹杂在今日的喜悦之中。
新帝登基,六州免了一年的赋税,商贩趁机出了夜摊,老人小孩儿都出了街,一派祥和繁华,堪比年节。
钱朵朵的幼儿还不足三月,嬷嬷说太小了,不能上街。
钱朵朵便把孩子送到秋府,给太傅看着,自己拉着秋舟聿上了街。
是个男婴,白胖讨喜,秋夫人高兴地偷偷抹泪。
落烛寺依旧静谧低调,除了值夜的僧人,寂竹提了一壶茶,敲开了乙尘的门。
“自从何碗走后,便没人能与住持对弈,”寂竹说,“今夜我陪您。”
乙尘落下一子,“今夜是最后一局,今后不必了。”
天一和夏侯郁两个小光头,游走在人群中,因着那包药粉的事,天一从江知酌那里得到一个大红包,迫不及待地要花光它。在小碗的角度看,两颗圆溜溜的光头格外显眼,“小孩子就该讨糖吃。”
天一掏出其中一锭金色,就够买完这一街的糖块。天一默默塞回袖子,花不完,根本花不完,有钱不能花,只能摸出自己零散的铜板,两个人共吃一串糖葫芦。
那件被匕首刺破、沾上江知酌鲜血的衣服,被初十七永远地锁在了柜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