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起頭湊在顧安耳邊,輕聲說道:「我是飛花山莊的大小姐,如今我急需一個夫婿,你便暫且充當下我的夫婿,等見到我爹娘了,你什麼話也別說,附和我便可以了。」我心底還有句話並沒說出來,瞧你一副呆子模樣,要是一開口肯定就露餡了。
我買了個夫婿一事,是千千萬萬不能讓爹娘曉得。
「繼續摟著我吧,培養培養感情,等會見到我爹娘,你記得要牽著我的手。」
「是。」
「來,喚我一聲晚晚聽聽。」
「晚晚。」
「聲音溫柔些,順暢些。」
「……晚晚。」
我不由得有些感慨,前些日子我在傷心之餘同小香說,經過蘇錦陽這一遭,以後絕不找能說會道油嘴滑舌的男子。小香問我要找什麼樣的夫婿,我當時似乎隨口便說道:「要老實聽話沉默寡言的。」
如今想起來,顧安也的確是符合了我當時所說的。只是太過老實聽話沉默寡言的,有些無趣呀,就像根木頭一樣。
我又道:「叫聲娘子來聽聽。」
腰間的手掌愈發地燙熱了,我眼角的餘光一瞥,竟是發現顧安的耳根子不知何時紅得像是熟透的蝦子一樣,白玉一般的臉也變得紅通通的。
他結結巴巴地喊道:「娘、娘……」
我扭頭瞧著他道:「我可當不了你的娘。」
顧安的臉更紅了。
話音剛落,馬車忽地顛簸了下,嘴唇滑過顧安的側臉,在離他的唇還有半個指甲的距離處停了下來。顧安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整個人的身子僵硬得很,一副想要鬆開我卻又不敢付之行動的模樣。
我本是心底有些侷促的,但見他此般模樣,卻又覺得有些好笑。一時間,心情竟是十分舒暢開懷。瞧著他漲紅的臉,我就愈發地想要欺負他。
「呆子,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不過是親了口就臉紅成這樣,正經事還沒幹呢。」我低笑一聲,「話說回來,瞧你一副生澀的模樣,該不會還未開葷吧。」
顧安還未答我,車夫的聲音已是響起,「顧小姐,銀柳巷到了。」
我打起帘子,小香剛好走巷子裡走出來。我對她招招手,「小香,上來。」
小香捧著個木盒子上了馬車。
我打開木盒子取出只得巴掌大的袖箭,細細地瞅了瞅摸了摸,最後心滿意足地揣在手心裡。
「下回見到李伯時,小香你記得要多給些銀錢他,這袖箭深得我心呀,」我抬起頭,發現她的臉色白得驚人,「你怎麼了?」
小香哆嗦著道:「大小姐,你沒看見麼?」
「看見什麼?」
「你你你身邊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