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心裡覺得娘像只老鼠是吧?」
「沒沒沒!阿娘英明神武,要像也是像貓呀……不不不,貓哪能體現阿娘的英明神武,阿娘是豹子!是老虎!」我重咳一聲,趕緊一五一十地將李婆婆那兒的事同阿娘說了。
語畢,我又拿出賣身契和顧安的戶籍文書,「我問過其他人,東華巷裡的李婆的確是做這個勾當的。至於顧安,阿娘若是信不過的話,尋人去官府裡頭問一問,便知這戶籍文書是真是假。哎呀,阿娘,女兒這不是為了順你的意思,你要貌賽潘安的女婿,女兒這不就尋了個賽過潘安賽過方青郞的顧安麼?」
見阿娘面色有所鬆動,我趕緊道:「大戶人家裡頭不是有從小就買個童養媳回去養著的習慣麼?阿娘你就當是在女兒孩提時便買回來的童養夫吧,橫豎也不吃虧,皮相如此好,生出來的娃耍起飛花拳法定是好看極了。」
只要說服了阿娘,阿爹也不足為懼。阿爹在阿娘面前就是只紙老虎!擺出再威嚴的面孔,也及不上阿娘輕描淡寫的一瞥。
阿娘沉思一會,方是嘆道:「也罷,這幾日我讓人去查查顧安。」
之後阿娘同阿爹又是耳語了一番,我心中有些忐忑。未料過了一會,阿爹喜笑顏開地道:「你娘前些日子請人來算了算,恰好半月後宜嫁娶,婚事便定在那一日吧。賢婿,你覺得如何?」
「但憑岳父做主。」
正在喝茶的我險些就噴了口水出來,這也未免太快了些吧,趕鴨子也不是這個趕法呀。我瞪大眼睛,只道:「爹!」
阿爹橫我一眼,「生娃要一年,孩子出生了還得養個三年才能開始學飛花拳法,來來去去就四年了。這裡邊算的還是你明日就懷上娃了。」
我自知若不是我學不會飛花拳法,阿爹也無需如此著急,遂默不作聲。
後來阿娘私下裡同我說:「晚晚,你爹從你出生起便一直心心念念著飛花拳法的傳人,你也知你爹如今歲數大了,身子也大不如以前。待你生了孩子後,若是不喜歡顧安的話,踹了便是。當然了,你若能和他一輩子和和美美的那就更好了。」
其實說到底都是我不好。
若我當初沒跟蘇錦陽好的話,想來如今娃都有好幾個了。阿爹只得我一個女兒,又不願收義子,是以便有了飛花山莊的那條規定。而蘇錦陽心高氣傲,自是不願當上門女婿了,更不願自己的孩子跟母姓。
我夾在中間兩難,兩邊周旋了數年才得以解決,阿爹和蘇錦陽各退一步,我嫁去蘇家,第二個孩子過繼給飛花山莊。此事妥當後,我本以為不出半年便會與蘇錦陽成親,未料最後卻是出了趙媚這樁事。
想起趙媚,我就一肚子火。當時識人不清,只當她是閨中知己,我夾在阿爹和蘇錦陽之間時,趙媚還假惺惺地對我道:「晚晚,蘇錦陽不能諒解你的難處便是他的不對,這樣的夫君不要也罷。我看蘇錦陽不是什麼善茬,晚晚你值得更好的男子。」
如今細細想來,興許當初趙媚對蘇錦陽便是有意的,只不過我從未察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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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被留下來了,阿爹說是有些男人之間的話要談,我給顧安使了個眼色後便同小香離開了廳堂。本來我之前還有些擔心顧安這呆子會露餡的,不過現在這擔心倒是有些多餘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