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打算與她打招呼,身為十多年的閨中知己,她一聲不吭地撬了我牆角,我沒扇她巴掌已算是厚道了。若是此刻她還這麼眼瞎地來噁心我,就甭怪我惡毒了。
再說我今日心情不錯,不想因為一兩個不值得的人浪費我的表情。
我笑容可掬地對李鐵道:「你爹這下沒客人了吧?我可以進去了吧?」
李鐵點頭。
在我視若無睹地拉著顧安從趙媚身邊經過時,趙媚倏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我還未反應過來,顧安竟是一巴掌拍開了趙媚的手。
我愣住了。
顧安蹙著眉頭道:「她弄髒了晚晚的袖子。」
聽到此話,我總算是明白過來,再看趙媚的手,略有些髒,想來是剛剛在李伯那兒碰到灰燼了。剛剛趙媚這麼一碰,我的衣袖上也添了處黑痕。
我輕描淡寫地道:「沒關係,弄髒了袖子也總好過污了我的眼。」
我這話明里暗裡都在嘲諷著趙媚,我和她之間發生了什麼,她心知肚明。原本都打算今日放她一馬,可是有些人就愛湊前來找罵。
趙媚慘白著張臉,一雙美眸水光盈盈,她輕咬下唇,楚楚可憐地道:「晚晚,我……」
我打斷了她的話。
「別叫得這麼熟絡,我可沒第二個蘇錦陽給你搶。」
「你別生氣,是我不好……」
我笑了聲:「你這麼有自知之明,說實話我挺意外的。」
趙媚臉色一青,我與她相識多年哪能不知她此刻在隱忍,她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的,可平日裡就喜歡裝成池裡的蓮花,白的。
李鐵噗地一聲笑出了來。
趙媚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我原以為她會受不了露出本性來的,可她深吸一口氣,又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晚晚,我們談一談。」
被我這麼甩臉她還能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我不由得警惕起來。
顧安驀然將我拉到他身後,一副如臨大敵地盯著趙媚髒兮兮的手,「你手髒,不要過來。」
我哭笑不得,這顧呆子也真夠執著了。
趙媚似乎這才注意到了顧呆子的存在,她的目光極其迅速地在顧安臉上瞄了眼,我很是清楚地見到了驚艷之色。說起來,我和趙媚之所以能當這麼多年的閨中知己,很大的一點是我們倆有共同的喜好,比如美人。
「這位是……」
我道:「哦?你沒收到飛花山莊的喜帖麼?」
趙媚面有詫色,「是你的未婚夫?」
我挑眉,「又想撬牆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