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我又有些緊張了,偷偷地瞥了眼顧呆子,發現他也在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咽咽口水,揚起下巴道:「不許盯著我看。」
顧呆子很乖地收回目光。
樹林裡只有我和顧安兩人,我不說話他也不吭聲,一時間安靜得很。想到方才我那大膽的舉動,我就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來年春天再出來。
心噗通噗通地跳。
片刻後,我咬唇望了眼顧安,這回他沒有目不轉睛地看我,而是偷偷地看我。
我心想著總不說話也不是辦法,遂命令道:「不許沉默!」
顧呆子道:「我是晚晚的,嘴巴也是晚晚的。」
噗!這顧呆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話一出,臉紅的那個倒是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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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洗了把臉,待臉上紅暈褪去時才往書房走去。路上遇到了慶叔,慶叔手裡正捧著一個漆木方盤,上面皆是成親時的用品。
「哎,慶叔,這些小事吩咐下人去做便好,你多歇著。」
慶叔呵呵一笑,「不礙事,那些兔崽子我看著不放心。大小姐成親是大事,不親力親為我心裡不踏實。雖說已經是把老骨頭了,但我仍是老當益壯,這點小事累不倒我。」
我笑著道:「晚晚這不是在心疼慶叔嘛,怕慶叔累著了。」打從我記事起,慶叔就在了,一直勞心勞力地打理著飛花山莊,小時候挨罵了,慶叔總會哄著我。在我心裡,慶叔就是我的親人。
「好好好,聽大小姐的,擺好這些東西後我就歇著,讓那些兔崽子去做。」
我這才心滿意足地去了書房。
還未到書房,門口的兩位小廝就對我道:「莊主在和幾位堂主議事,還請大小姐稍等片刻。」
我頷首,隨後安靜地站在門外。
我隱隱約約聽到了魔門兩字。我對魔門一事也不太清楚,只曉得近來魔門很不安分,前幾個月凌山派的三掌門就是死於魔門中人之手。
驀地,書房裡忽有爭吵聲響起,我正想仔細凝聽,書房門便開了,幾位堂主的神色不太好。我彎唇一笑,打了個招呼。
幾位堂主也只是匆匆點頭便急急離去。
我走進書房裡,阿爹鐵青著張臉坐在太師椅上。我倒了杯熱茶遞給阿爹,問:「阿爹因何動怒?方才我見韓叔他們神色都不太好。」
阿爹嘆道:「他們想要圍剿魔門,我不同意。今年年初六門大會時,凌山派的趙掌門便提議集聚武林各派的力量圍剿魔門。當時只有兩個門派同意了趙掌門的提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