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郞愣了下,文瑾又說道:「我家中也有個叔叔,他平日裡素來他疼我,如今離家這麼久,我怪想念他的。我見方叔第一眼便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方青郞笑道:「原來小兄弟是想家了。」
「我姓文,單名一個瑾字,若是方叔不嫌棄的話,便認為我當侄子吧。能在這兒相遇,也是一種緣分。」
我聽得頗是無語,哪有人這樣強買強賣的,這喚作文瑾的少年分明就是在強迫方青郞當他叔叔。幸虧方青郞脾氣好,若是換了其他人,興許早就甩臉走人了。
方青郞尷尬地看了我和顧呆子一眼,隨後摸摸鼻子,勉強地道:「盛情難卻,小兄弟既是如此固執,那我就喚你一聲賢侄吧。」
文瑾似乎相當愉悅,整張臉都綻放出光彩來。
他興沖沖地對我道:「晚晚姐姐,乾脆你也認我當弟弟好了。上回多虧了你和顧哥哥,不然我定會在江三霸手裡喪命了。」
我乾巴巴一笑。
我可沒這個到處認弟弟的習慣,只不過這麼拒絕一個面如冠玉的少年似乎有些狠心。
我琢磨了一會,笑道:「這樣吧,相聚就是緣分,若是下回我們還有機會見面的話,你還想著這個念頭,我便認你當弟弟吧。」
「一言為定。」
說罷,文瑾就拉著方青郞到一邊,眼神明亮明亮的,也不知兩人在說些什麼。
顧呆子瞅瞅他們,對我道:「晚晚,他看起來像是衝著方青郞去的。」
我頷首。
「嗯。」方才說認為當姐姐,估摸著只是附帶而已。我笑了笑,道:「不管他衝著誰來,橫豎我們都快要下船了,他們去尋寶也不知要尋多少年,到時候估計都不認識我了,所以也沒有必要計較太多。」
我的手肘撐著船欄,遠遠地眺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
顧呆子站在我身側。
海天相接的地方有半輪紅日,海面桔光熒熒,整個蒼穹好似鋪了層輕軟的紅紗。我輕聲道:「真美。海上的夕陽與陸地上的果真不一樣。怪不得會有這麼多人喜歡到海上來。」
夕陽的餘暉把顧呆子的臉也照得紅通通的,我有些忍俊不禁。
顧呆子的面上似有憂色。
他對我道:「晚晚,你可曾聽說過一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幾日海面雖靜,但是卻靜得太過詭異,竟是連絲風浪都沒有。」
我一聽,渾身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本來也不曾往那個方面想,如今聽顧呆子這麼一說,還真的覺得這大海有些古怪,太安靜了!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樣。
而連續幾日的靜,是不是表示將會有一個前所未有的大風暴?
我渾身又是一抖。
「會發生何事?」
顧呆子面色凝重地道:「也許是大風暴,又或許是其他,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剎那間,我只覺這漫天的夕陽寒得凍骨,若是在這海上發生了什麼,我這個不會水的人,那是必死無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