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了是前輩的聲音,心裡就抖了抖,連忙扭過頭來,乾巴巴地賠笑,「不不不,前輩聽錯了。」
「哦,那就是想清蒸了。」
我繼續乾巴巴地賠笑。
「不不不,我在跟前輩的猴子開玩笑呢。前輩養的這幾隻猴子極有靈性,又……」我絞盡腦汁地想著好話來夸這幾隻猿猴,餘光不經意一瞥,那幾隻猿猴一改之前的鄙夷模樣,每一隻都扒拉在籠子邊上,像是溫順的綿羊。我心中腹誹,這幾隻猴子都修煉成人精了!「哎,前輩馴猴有道,真真是讓小輩欽佩不已。」
他輕哼一聲。
「做好飯了?」
我點頭,「小輩只懂得燉菜,撿了些素菜燉成一鍋,就擺在那兒了,還望前輩莫要嫌棄。我……我去看看我的夫君。」
既然這位前輩從木屋裡出來,也就是說顧呆子的傷也療得七七八八了。
他微微頷首。
我連忙進了另外一間木屋裡頭,顧呆子被安置在一張榻上,仍舊是昏迷著,不過比起之前的死人般的臉色,現在好多了,唇色也恢復正常了。
我上前摸了摸顧呆子的手,不再是冰涼冰涼的。
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我輕輕地握住了顧呆子的手,「呆子,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前輩黑著臉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提著我燉菜的鍋,他指著鍋里的蘿蔔,「你這女娃子!不知道要洗蘿蔔麼?不知道要洗青菜麼?你瞧瞧你燉的東西能吃麼?」
我心虛地道:「我有洗的。」
「那你就是沒洗乾淨!」
我底氣不足,「前輩,小輩第一次做飯,能燉成這樣已……已是不易。」我覺得我燉得味道鮮美,蘿蔔爽口,青菜清甜……好吧,我當時飢腸轆轆的,其實啥味也沒有嘗出來。
前輩的臉由黑轉青。
此時,忽有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前輩,我妻子打小就有丫環侍候,甚少進入廚房。若是前輩不嫌棄的話,待我傷好後再為前輩煮一頓。」
我一聽,也顧不得黑青著臉的前輩,滿臉喜色地扭過來來。
「呆子,你醒了!」
顧呆子對我一笑,「嗯,辛苦你了。」
我使勁搖頭,「我們是夫妻,又何來辛苦不辛苦的。」
能見到顧呆子醒過來,剛剛被前輩罵幾句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了。我感激地道:「多謝前輩的相助。」
他道:「哼,這事我就不計較了。」
他轉過身,剛走兩步又回過身來對顧呆子道:「你這傷養個兩三日便能好,三日後就開始陪我一道練功。」言訖,他邊走邊自言自語:「算你這小子幸運,若不是純陰之體,我才不管你是生是死。」
顧呆子一臉疑惑。
我壓低聲音將之前的事全部同他說了,末了,我心有餘悸地道:「當時情急我只好胡謅一把,沒想到前輩竟是信了。等你傷好了,我們再想想怎麼應付。他總不會惱羞成怒殺了我們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