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陽,你心中是不是還念著她?」
我頓時明了,看來夫妻吵架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你今晚又去了飛花山莊!顧晚晚有什麼好,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念。蘇錦陽,你現在是我的夫君,你這麼光明正大地念著她,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打我趙媚的臉麼!」
「她都死了,你別鬧了行不?」蘇錦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趙媚倏然低聲啜泣起來,「我……我只是急了,錦陽,我知你心裡還有她,你們十多年的情意不是假的,我也正是喜歡你專情,可是你不知,當我聽到你又去飛花山莊的消息時,心裡有多害怕。我……我怕你會隨她而去,就留我一人在世上。」
我有些詫異。
趙媚打小就是個性子高傲的人,我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此時蘇錦陽的聲音也柔軟了下來。
「媚兒,你多慮了。你是錦陽的妻,我不會扔下你一人。今夜是我不好,你莫哭了。」
趙媚依舊在低聲哭泣著。
驀地,哭泣聲止,書房裡一片靜謐。
顧呆子欲要在窗紙上戳出個洞來。
我趕緊拉住顧呆子的手,使勁地搖了搖頭,臉微微有些燙。我哪會不知蘇錦陽和趙媚在做些什麼,以前我一掉眼淚,蘇錦陽見哄我不成,便用嘴來堵我。
顧呆子疑惑的眼神望來。
恰好此刻,趙媚發出幾聲嚶嚀,那聲音當真人如其名,媚得入骨。
我渾身抖了抖,聽人牆角果真不是件好事,誰會曉得親個嘴也能發出這樣的聲音來。顧呆子猛然握緊我的手,我看了看他的嘴型。
分明是在問——他們在做什麼。
我示意顧呆子鬆手,手指在他掌心裡寫了兩字——親嘴。
顧呆子抿緊唇瓣,今夜並無月色,只得點點星光,我瞧得出顧呆子神色有些不太對勁。不過此時也無暇顧及。只聽趙媚軟軟地說了句,「錦陽,我在房裡等你。」
蘇錦陽含笑應了聲。
我拿出一面菱花小鏡,借著星光打量了一會,臉白唇也白,端的是一副幽怨的死人臉。
我心道:該我出場了。
借著顧呆子的掌風,窗子輕響,我迅速地從窗前飄過,果真如我所想,屋裡傳來蘇錦陽的聲音,「誰?」趁窗前冒出蘇錦陽的黑影,我連忙推開書房大門,顧呆子很配合地幫我滅掉了屋裡的燈。
我幽幽地喊了句:「錦陽……」
屋裡久久沒有聲音發出,我瞧得見蘇錦陽怔楞在窗前,夜雖暗,但他身上的白色錦衣卻十分顯眼。我又幽幽地喚了句:「錦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