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地問:「你們是如何聯繫的?」
顧呆子也未顧忌我,直接同我說了。我一一暗記在心中。
雲來樓里頗是清冷,估摸魔門大開殺戒一事,讓茶樓酒肆客棧虧了不少。平日這個時候雲來樓定是客滿的,想要尋張空桌也困難,可今日一來,冷冷清清的,小二還在百般無聊地拍著蚊蠅。
見到我和顧呆子,小二慌忙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
顧呆子打斷了他的話,「我們約了人。」
小二忙不迭地應聲,目光溜到了我的臉上時,竟有驚艷之色閃過。我看得一清二楚,心裡頗是詫異,這種眼神以前我常見,不過對象是趙媚不是我。
我這回出來時帶了面紗,額發一遮,就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我頗有自知之明,論相貌,顧呆子扮起女人來定也勝過我,以前我常來也不見他多望我幾眼,如今單單是一雙眼睛就能讓店小二露出這樣的神色來,委實怪哉,最後我斷定,定是這面紗一遮,不是美人也被想像成美人了。
顧呆子攬著我上樓。
我聽到小二的聲音遠遠地飄來,「……好漂亮的夫人,比之趙媚有過之無不及。」
我聽得直在心中發笑,以前我和趙媚來雲來樓,那小二的目光總是黏在趙媚的身上。下回有機會定要帶著面紗來一趟,然後當著小二的面摘下面紗,嚇嚇他也好。
到雅間門前,顧呆子的腳步停了下來。
我有些緊張,輕輕地扯了下顧呆子的衣袖,「你還沒告訴我,你這位友人喚作什麼呢?」
「蒼邪。」
答我的人卻不是顧呆子,而是一道懶散的聲音。
我一怔,扭頭一瞧。
背後不知何時站了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腰間掛了管玉笛,相貌平凡,若是隱藏在路人間,定是難以尋找。他懶懶地打個哈欠,僅僅是隨意地掃了我一眼,便道:「蒼邪,我的名字。」
我努力地回想著魔門裡哪一號人物叫做蒼邪的,可思來想去,也想不起來。魔門於我太過陌生,我唯一曉得的只有門主叫做宇文墨澤。
顧呆子推開了門,「進去再說。」
我道了聲「好」。
蒼邪仍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他一直打著哈欠,仿佛好多夜不曾睡過似的。我們三人坐在圓桌旁,蒼邪在我對面,我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著他。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我的打量,自顧自地倒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
顧呆子在一邊道:「他素來就只愛喝酒,無酒不歡。」
我心想這蒼邪倒是個怪人,不知在魔門裡又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我留了心思,佯作不經意地開口:「蒼邪是哪兒人?」
答我的卻是顧呆子。
「和我是同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