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人老了總會有些小病,請個大夫回來太過勞師動眾,你阿娘這幾夜睡得不太好,別讓她擔心了。我過多幾日出去的時候順便去林醫堂一趟吧,這事莫要同你娘說,你娘平日裡看著開朗無憂,實際上有些小事她便能悶在心裡好幾日。」
我笑道:「阿娘脾性如何,當女兒哪能不曉得。阿爹放心,女兒定會為你保守秘密,但是阿爹你當要謹記去醫堂里找大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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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而復生的消息接乞丐之口不日就傳遍了整個江湖。
如今誰都曉得我顧晚晚因上天厚待,被我所感化而放了我回來。消息傳出去時,如我所料一般,第一個過來見我的人是蘇錦陽。
他身上仍穿著孝服,面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一字一頓地道:「你、騙、我。」
我佯作無辜地眨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微微一頓,又一副感慨的模樣,「想來是上天憐我,不忍讓我冤屈而死,遂讓我又重新回來這個世間,好看看那些當初算計我的人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
蘇錦陽面有薄怒。
「枉我對你一往情深,你卻利用我。」
我也微怒,「若不是我命大怕早已葬身魚腹。你還害我如斯,還有什麼臉面說對我一往情深。」
他似想起了什麼,臉上有些懊惱。
我冷笑一聲。
他此刻定是極其後悔之前同我說的那一番話,他的野心通通都暴露了出來。
他忽然笑了起來,「我也不怕你們飛花山莊將所有事情說起來,即便說了,頂多就毀了口碑。如今武林元氣大傷,唯一有可能跟宇文墨澤對抗的人只有玄颯後人。即便武林對凌山派和蘇家有異議,卻也絲毫不能動搖我們的地位。」
蘇錦陽變得信心滿滿。
「半年後的武林大會,盟主之位我們勢在必得。」
我淡道:「是麼?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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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宇文墨澤大戰武林五大高手後,很多人都以為宇文墨澤會就此稱霸武林。可是他沒有,反而是就此銷聲匿跡,數月一過,有關魔門的傳言在江湖裡也愈發地少了。
宇文墨澤除了那次之外,也再也沒有召見過顧呆子。
我問顧呆子是不是宇文墨澤受傷了。
顧呆子搖搖頭,只道:「門主行事詭異,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些什麼。」
我道:「這樣也好,幾個月幾個月地過,兩年很快便到了。」
顧呆子輕輕地「嗯」了聲。
東來縣裡的冷清漸漸散去,街道上也漸漸地有了行人,商鋪酒肆茶樓也開始做生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