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了聲「是」,捂著臉離開。
我往臉上塗了層厚厚的膏藥,還特地戴了面紗。我坐在銅鏡前,想起那隻人造猴倏然覺得有些怪異。在荒島上時,前輩的那幾隻猴子一直在抓自己的臉,而現在這隻人造猴抓的卻是我的臉。
之前不覺得有什麼,可如今細細想來,便只覺荒島上的那幾隻猴子想要告訴我一些事,不然它們絕不會領著我去那個山洞。
洞穴里全部是它們的同類,它們領我去是不是說明一事——它們把我當成了自己人?
可是抓臉到底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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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我一直在房裡等著宇文墨澤的召喚。直到我快要睡著時,方有個丫環前來敲門。她向我比劃了幾個動作,我大致看得明白。
「我懂的,我現在過去。」
我算了算時辰,現在都亥時了,若放在以往都是熟睡之時了。宇文墨澤這個時候喚我過去,實在是居心不良。看來我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應對。
不料我進去時,宇文墨澤卻是在搗騰一些藥草,他扭頭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說了句「你來了」後便再也不曾開口,又繼續搗騰他的東西
他沒吩咐我做事我也不吭聲,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宇文墨澤將若干種藥草一起放在鼎爐里,之後又放了些黑漆漆的物什,還倒了半壺清水,又一邊對照著一本冊子。
玄颯後人對著個鼎爐能做什麼,我估摸著宇文墨澤在修煉《玄颯秘笈》。只是……這麼隱秘的事宇文墨澤為何要叫我來?
驀地,宇文墨澤在鼎爐下燃了把火,他全神貫注地盯著鼎爐。
不過須臾,就有道難聞刺鼻的味道飄了出來,我眉頭一皺,隨後發現我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了,除了嘴巴之外。
我詫異地問道:「門主,發生何事了?」
宇文墨澤背對著我,他一動也不動地道:「……修煉時出現了些許錯誤。」
我道:「……那我何時能動?」
宇文墨澤語氣有些惱怒。
「能動時自然可以動!」
想來宇文墨澤也是不能動的,他站在鼎爐前,鼎爐里的刺鼻味道不停地飄出,他也是不停地咳嗽著,渾身僵硬得很。
我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幸好我離鼎爐離得遠,只聞到了稍許的味道。
半個時辰過去後,鼎爐里的東西還在燃燒著,不過火卻沒有那麼旺了。我站了半個時辰,腳稍微有些累,但瞧著宇文墨澤邊咳嗽邊站著不動,心裡卻是相當的高興。
宇文墨澤忽道:「你在笑什麼。」
他又咳了幾聲。
我心中大駭,這大魔頭莫非背著我也能瞧見我在笑?我趕緊道:「我沒笑。」
他邊咳邊哼幾聲,「沒有就好,若是本座發現你在笑,等本座能動了,立馬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撇嘴,卻是說道:「我真的沒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