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墨澤露出滿意的笑容。
「妹妹乖。」
我心裡恨恨地想,下回放血毒死你!
……險些又忘了,我不能詛咒宇文墨澤。詛咒的後果很嚴重,我又開始了心窩發疼,渾身宛若針刺,臉上薄汗盡出,我死死地握緊了拳頭。
宇文墨澤慌張道:「妹妹是不是不舒服?」
我很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不是。」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神色一變,倏然意味深長地道:「那妹妹就是在心裡想了不該想的話。」他用汗巾輕輕地擦拭我額上的薄汗,慢條斯理地說道:「下回別想了,你殺不了我,總歸最後疼得是妹妹。妹妹疼,哥哥也心疼。」
一刻鐘後,我方是恢復了正常。而宇文墨澤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笑眯眯地餵我喝荷花香露。一碗畢,宇文墨澤擱下瓷碗,「妹妹可覺得消暑?」
我道:「消,非常消。」
宇文墨澤道:「妹妹何時才肯喚我一聲哥哥?」
我垂眼不答。如今正值盛暑,外邊蟬聲不斷,我驀然想起去年此時,我還在飛花山莊裡,阿爹在阿娘在,慶叔在小香在,還有一個我認為是世間最好的夫君,一家其樂融融,千金也難換。
而相比現在……
我心中不由來地有些失落。
我低低地道了句:「我若喚了一聲哥哥,你能應承我一事麼?」
宇文墨澤道:「除了叛徒以外。」
我道:「哥哥,我想回飛花山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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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聲在耳邊縈繞不絕,此刻我是打心底高興。我委實沒想到宇文墨澤能應承得這麼爽快,我一喚「哥哥」,他就樂呵呵的,活脫脫像是撿到了寶物一樣。
他二話不說,就命人為我備車。
次日一大早我就已是在回飛花山莊的路上,只是若能忽略掉也跟著來的宇文墨澤的話,想必現在我的心情能用燦爛二字來形容。
離開魔門的時候,我特地注意了下魔門到底身在何處。我斷斷沒有料到宇文墨澤竟是膽大如斯,竟是將魔門建在如此險峻的山林之中。
怪不得之前武林各派想要圍剿魔門時,多方打聽也尋不著魔門的老巢。現在看來即便尋著了,他們也不敢攻過來,此處地勢極好,易守難攻。
「妹妹在想些什麼?」
我回神道:「在想哥哥。」正所謂一回生兩回熟,得了一回甜頭後,我也不再吝嗇,左右不過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之前我是太過執拗,後來我細細一想,若想自己過得好,還是得練出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來。且經我觀察,宇文墨澤得來軟不能來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