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墨澤對雲裳愛理不理的,我輕咳一聲,道:「雲裳門主,很久不見了。」
雲裳一驚,「顧晚晚?」
我頷首。
她打量著我,又打量著宇文墨澤,目光在我們之間溜轉了一圈後,她似是明白了什麼,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笑容來,「原是如此。」
我不知她想到了什麼,不過她瞧我的眼神卻是沒有敵意了,反而是和宇文墨澤侃侃而談起來,「朝廷對你應該是起了些心思,魔門弟子選拔時關關森嚴,斷不可能會有細作潛伏進來,想必隆親王能得逞,當年費了不少心思。」
宇文墨澤又開始把玩著金錁子,「隆親王想做什麼,本座清楚得很,就算安插了叛徒進來又如何,他現在奈本座不何。」
雲裳附和道:「那是,如今朝廷二王相爭,誰不想得到玄颯後人的支持,你一日未站好位置,他們便不會動你,即便站了,他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我聽聞隆親王對你那叛徒頗是看重,似乎還封了官職,不過最近卻也沒有什麼大的動靜。」
雲裳說此話時,還特地瞥了我數眼。我眼觀鼻鼻觀心的,當作什麼都沒聽到。
她又意味深長地道:「顧晚晚成了你的未婚妻,不愁抓不到他。」
這下輪到我恍然大悟,我總算明白為何一下子云裳對我沒有敵意了,原是她以為我不過是為了引顧安出來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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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我和宇文墨澤下了馬車。一路上都有魔門子弟將一切打理得妥妥噹噹的,客棧必定是住最好的。如今,我們到了一個喚作細岩鎮的地方,鎮子裡人不多,許是夜晚的緣故,顯得有些清冷。
進了客棧後,有不少人在用晚飯。
宇文墨澤的容貌吸引了不少人的矚目,甚至有人發出驚嘆聲,「好漂亮的男人。」
我都聽到了,宇文墨澤自是不會錯過,眼光一掃,我很清楚地見到有道白光一閃,坐在角落裡的男子當場血液四濺。
宇文墨澤的臉色一沉,吩咐道:「清場。」
跟他相處了這麼久,我自是明白「清場」為何意,我忍不住開口道:「我餓了,見到血吃不下東西。」
宇文墨澤瞥我一眼,卻也聽從了我的話,擺擺手,「罷了。」
我一喜,趕緊對一邊的魔門弟子道:「你預訂了哪個包廂,還不快些帶路。」
雲裳目光閃爍。
之前下馬車的時候,我極力邀請雲裳一起過來。有她在,宇文墨澤果真大部分注意力都轉移了,不會再動不動就來抱我或是親我,我暗暗地鬆了口氣。
菜上來時,我倏然覺得邀請雲裳過來是個錯誤。因為此時雲裳望我的神色活生生像是有刀子在剮我似的。
「吃這個。」
「這個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