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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受腦子裡的那道聲音所影響。第一日還好,我並未露出任何不妥來。可是入夜後,那道聲音愈發地響亮,像是一道魔咒似的,隔三差五便在腦里響一回。
我使勁地揉著腦袋。
「顧晚晚,回來。」
「回來,顧晚晚。」
「妹妹,你在哪裡。」
「妹妹回來哥哥這裡。」
我的心跳得很快,砰咚砰咚,夾雜著宇文墨澤的聲音占據了我所有的情緒。
好吵……
我捂住雙耳,躲在錦被之下。可是那道聲音仍是響個不停。顧安不知何時進了來,他掀開我的錦被,有些驚慌失措,「晚晚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
他擦拭著我額頭上的冷汗,眼裡流露出擔憂的神色來。
我忽然推開了他,連鞋襪也沒穿,直直地往門口奔去。
「晚晚,你去哪裡?」
我沒有回他,不,應該說,我顧不得回他了,腦子裡的聲音在瘋狂叫囂著,渀佛想要衝破我的腦袋!驀地,我的腳踉蹌了下,沒有注意到前方有張矮凳,整個人筆直地被絆倒。
我的手在空中揮舞了幾下,想要抓住任何一切能夠扶住的東西,未料卻是劃到了鋒利的桌角。
摔下去的時候沒有想像中的疼,我睜開眼,顧安做了我的肉墊。
我趴在他的身上,手按住了他的胸膛。
他抱著我的腰。
「晚晚,可是哪裡不舒服?」
腦子裡的聲音停了下來,我回神,詫異地道:「我……我剛剛做了什麼?」
他一怔,定定地看著我。倏然,他神色一變,竟是有些痛苦。我此時方是注意到我的掌心流血了,粘上了顧安的胸膛。
他中毒了。
我頓時有些慌,連忙離開他身上,急道:「快,喝我的血,你中毒了。」我把掌心湊到他的唇瓣,剛碰及他的唇,才發現傷口已是痊癒。
我拔下簪子,準備在手背劃下一道傷口時,顧安卻是握住了我的手。
他眼裡似是綻放著黑夜裡最為燦爛的星光,「晚晚,你在擔心我麼?」
我怒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說這些,再不解毒,你會死的。」我曉得自己的血有多毒,曾經我不小心被宇文墨澤養的猴子抓了下手背,我還沒反應過來,那隻猴子就七竅流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