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見到。」
「一見到,就煩躁。」
……
惡鬼打翻了湯碗,燙熱的湯水濺了一地,的手指微微地有些疼。
那一剎那,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飄上空看著面目猙獰的惡狠狠地對顧安說話。百般著急,呆子,不是故意的。
可偏偏這話卻無法說出來。
顧安也不顧自己濕了的衣衫,反倒是著急地問:「有沒有燙到?」
回神,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又看著一臉緊張的顧安,心裡的惡鬼突然消失了。搖了搖頭,「沒有。」張嘴,「…………」
顧安輕聲哄,「晚晚莫躁,會很快尋到方法,解除掉宇文墨澤的命令,到時候就不用服魏離的藥了。」他輕輕地拍著的背,「知道不是存心的,能理解。只是一整天都沒進食,很擔心。所以現先喝點湯,好麼?」
道:「好。」
顧安又給重新倒了碗湯,捧著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時,顧安拿了掃帚和抹布進來,清理了地上的碎片和湯汁。他再次回來時,已是喝完了一整晚的冬瓜薏米湯。
他問:「有食慾了麼?」
點頭,下塌的時候,顧安動作迅速地將青底緞面的繡花鞋放至腳下,「地板還沒擦乾淨,往那邊走。」
坐食案前時,是背對著顧安的,邊看著外邊的春雨邊用著晚飯,許是肚子餓的緣故,一桌的菜餚用了大半。
拿帕子抹抹嘴,轉過頭來時,卻是發現顧安赤著腳地上來回的行走。
詫異地道:「做什麼?」
他一笑,「平日裡總不愛穿鞋,若是被沒掃到的碎片扎到,會很疼。」
怔楞住了,心裡頭似是有什麼被狠狠地撞了下。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兩腳的動作也繼續,他幾乎要將整個廂房都走光了,來回好幾次後,他鬆了口氣。
他穿上鞋襪,含笑問,「還想吃甜食麼?廚房裡有,要的話,去給拿過來。」
輕聲道:「過來。」
「什麼?」
「過來。」
他走到跟前,抱住了他。他緊張兮兮地問:「晚晚,是不是又覺得心裡煩躁?要不打吧,可以發泄心裡的情緒。」
「呆子。」
他渾身一顫,清楚地聽見他的胸膛里開始跳得大聲起來,他的聲音滿是驚喜,「晚晚再喚一遍。」
道:「呆子呆子呆子。」
這天下間恐怕沒有能比他更呆更傻了,即便知道不應該再被他的傻裡傻氣吸引,可是還是忍不住。此時此刻,前所未有地深刻意識到,無論過去說了多少遍已經和他恩斷義絕,但是明白,顧晚晚喜歡顧安,這一點從未變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