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
外邊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公子,是蘭掬。」
我知道蘭掬是誰,這些日子以來,都是由他負責我和宇文墨澤的吃食,如今華燈初上,蘭掬應該是來送晚飯的。我對宇文墨澤道:「哥哥,我出去把飯食端進來吧。」
說罷,我便走過去開了門,一抬頭,我對上了蘭掬的眼。
他對我眨了眨眼,眼裡是熟悉的笑意。
我立馬反應過來,是顧呆子。我心中狂喜,可面上仍是不動聲色地對他點了點頭。但接下來顧呆子所做的事卻讓我極是驚詫。
他道:「姑娘,飯菜重,還是由我端進來吧。」
我心中一緊。
顧呆子對我示意了一眼,我這才想起沒什麼好怕的。現在的宇文墨澤武功不及顧呆子,他殺不了呆子。以呆子的武功,他若是想要在外面偷聽,肯定有一千種法子不讓宇文墨澤發現。
如今被宇文墨澤發現了,那麼這就說明他本來就是故意的。
莫非是顧呆子有話想和宇文墨澤說?
思及此,我連忙帶上了門。
顧呆子將漆木纏花托盤放在桌案上,宇文墨澤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半晌,宇文墨澤眼神一閃,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是你。」
顧呆子用回了自己的聲音,「是我。」
眼見宇文墨澤的臉色愈發冷冽,我趕緊打圓場,「哥哥,有話好好說。」
顧安沉聲道:「門主,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哦?」宇文墨澤挑眉,「你哪裡來的臉面和本座做交易?」
顧安仍是面不改色地道:「我可以助你恢復武功,且對於當年玄颯之死的真相,我知道的比你多。如今我們可以說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隆親王意在天下,他需要藉助你的力量,可一旦他成功登上皇位,你便會是他最先要剷除的人。而我也不願再受到任何威脅,我們現在的目標都是一樣。既然一樣,為何我們兩人不聯手對抗?有我在,我可以讓你事半功倍。」
宇文墨澤道:「沒有你,本座一樣可以成功。」
「我知道你接下來想做什麼。」
宇文墨澤眼睛一眯,顧安從容不迫地道:「我可以配合你,我為隆親王辦事多年,不會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勢力所在。」
宇文墨澤沉默下來。
他忽然抬眼望我了一下,然後問顧呆子:「你想要什麼?」
顧安道:「我只要晚晚。」
我也說道:「哥哥,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當務之急,我們是要離開皇位之爭的漩渦。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計較了。哥哥是個大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