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墨澤走了進來,「什麼死不死的?」
幸虧宇文墨澤仍是穿著紅衣,即便重影疊疊,我也能看得清他的身影。他道:「說什麼胡話,我說了你不會死就不會死。」
宇文墨澤走到我床榻前,他對顧呆子說道:「我發現一件很古怪的事,這裡的人很忌諱提起人造人要如何續命,我問了好些人,皆是諱莫如深的模樣。」
顧呆子道:「這裡邊應該是有什麼蹊蹺,之前族長說時表情分明是有些閃爍。」
我聽著他們說話,不過一會便覺得有些困了。
我想要強撐著,可最後仍是合上了眼皮子,沉沉地睡下.
再次醒來時,我眼前再無重影,可是卻黑得不見五指。我心中一驚,忐忑地道:「呆子,天黑了麼?」
回我的卻不顧安,而是之前那個喚作玄奇的。
「他出去給你倒水了。」一頓,他又道:「看來你現在是看不見了。」
周圍一片黑暗,可奇怪的是我卻沒有任何恐懼。我原以為我會害怕的,可真正來臨時,我的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應了聲「嗯」。
他忽然低笑了聲,「你現在的反應與阿桃好像,我當時以為膽小如她會哭得不能自已,可她沒有。」
興許是看不見的緣故,我對玄奇的情緒感受得特別清楚。
我道:「你喜歡她?」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就這麼沉默著。他離開不久後,我聽得有腳步聲響起,我笑著道:「呆子,你回來了。」
好一陣的沉默。
我反應過來,「是哥哥?」
宇文墨澤應了聲,他在我床榻邊坐下,「看不見了?」
我點了下頭。
他不吭聲了好一會,我只好開口道:「方才那個叫做玄奇的人有些不對勁,哥哥或許可以從他身上下手,他以前也有個人造人,叫做阿桃。聽他的語氣,似乎感情挺深的。阿桃死時,玄奇定也是做過不少掙扎。」
顧呆子回來後我也同他說了這事,他道:「我和門主去試探試探。」
看不見的日子也不難過,我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左右都是黑暗的日子。不知是第幾回睜眼時,我覺得有些渴,開口喚了聲「呆子」,沒人應我。
我又喚了聲「哥哥」,也無人應我。
我不知現在是什麼時候,只好自己摸索著下榻。可惜我還是高估了自己,如今的我就如同廢人一般,下個榻,也能摔個四腳朝天。我艱辛地爬了起來。
果真這世間還是公平的。
給予了你多少,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之前刀槍不入,如今摔了下,疼得險些要了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