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傅,出了大門一直往東。”
“這麼晚了還要去哪?”孟彥隋問。
“那邊有幾家好一點的賓館。”姚青很無力地解釋。
“先送你回家。”孟彥隋發話。
車子又回到藍天。孟彥隋跟著姚青進了屋,一樓整齊地碼著十來張桌椅,地方不大,但是到處都很gān淨。
“讓張師傅往東邊開,有幾家還挺上檔次的賓館……”
“給我一杯水,渴了。”
“……等一下吧。”
家裡沒有熱水,許是張敏慧忙得顧不上了,還得現燒。姚青把水壺放到灶上,想著是自己的不是了,到底是大老遠的來了連口水都沒給人喝上,“把張師傅也喊進來坐會吧,我給你兩泡壺茶。”說著上了樓,在老地方找著了茶葉,還沒轉身就被跟上來的孟彥隋抱進懷裡。
“我就說兩句話。”
“……”姚青實在沒jīng力跟他掙了,就靜靜地伏在孟彥隋懷裡。
“什麼事情都不用擔心,你爸這個病有錢就不算個病。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
“……”
“我對你是真心的。”孟彥隋貼著姚青的耳朵輕聲說,胳膊用力將人緊緊擁住。
“……”
“走了。”
腰上的力量消失了,周圍溫熱的空氣也立刻消散,姚青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漸漸遠了,接著是汽車發動的聲音。
開著窗前的小檯燈,只是坐在chuáng上,怔愣出神,事情來得太快,仿佛都不是真的。
爸爸的病要儘快動手術,會有腎源嗎?肯定需要一大筆錢,錢不夠怎麼辦?跟親戚借?孟彥隋說一切有他……昨晚的情景又不受控制地跑進腦子裡,那個人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那些赤luǒ的畫面,羞恥的呻吟,姚青頹然倒到chuáng上,用拇指擦拭眼角,將頭埋進枕頭裡。
——怎麼還不睡?都說了不要亂想。孟彥隋發來的短訊。
姚青看著,慢慢地坐起身,走到窗邊,樓下果然停著孟彥隋的車。這條小街上晚上並沒有路燈,黑漆漆的樓下能看到車裡的燈光。孟彥隋怎麼又回來了。
姚青把窗前的檯燈隨手關掉。可是過了很久孟彥隋還是不走。從車窗里探出一隻手來,指間夾著紅色的火星。說起來他這一天也沒有好好吃東西。
——你去吧。姚青回了一條。
